
第一章
周会上,
我不孕的婚检报告,
被男友的女兄弟投在了会议室的大屏上。
“子宫发育异常,自然受孕概率极低,建议辅助生殖或考虑其他方案。”
一时间,
会上所有人的目光像针一样向我扎来。
周雨桐更是惊讶的捂住嘴,
“哎呀,时总监,对不起对不起!我U盘插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作为女人,居然会得这种病。”
她看向男友程昱之,
一脸同情的说:
“昱之哥,你这未婚妻不行啊。你要真娶了她,程家还怎么传宗接代啊!还有,一个连自己婚检报告都看不住的女人,还怎么帮你守住公司?”
“要我说,你还是找个能跟你并肩作战的兄弟比较靠谱。这次总经理的晋升名额,我劝你慎重考虑。”
程昱之低头思索,
片刻后,
他抬头看我的目光带着歉意:
“时苒,你的晋升资格取消。”
“放心,就算你这次升职不成,我们的婚礼依然会照常举行。”
我的心凉了半截。
他明明知道,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在公司,
我比任何人都要拼,
就是想走到和他并肩的位置,
以平等的身份嫁给他。
可如今,
他却一句话否决了我所有的努力。
说完,
他转头看向周雨桐:
“总经理的晋升名额,给到雨桐。”
这样也好,
我可以安心答应对家公司的入职邀请了。
“贺总,我答应了,七天后入职远航资本。”
……
第二天,我刚准备提交离职申请,就收到程昱之发来的开会通知。
进去后,我才知道公司的核心数据被泄露给了竞争对手。
公司整个季度的布局,都被打乱,损失高达八位数。
我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的看着周雨桐在台上表演。
“各位,我已经查到了是谁泄密了。”她一脸的义愤填膺,手指指向我,“是时苒。”
说完,她将一封邮件投屏在屏幕上。
发件人显示是我的公司邮箱,收件人是竞争对手的高管。
邮件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标题是“程氏战略规划”。
“时苒,昱之哥卡了你的升职,你就算再怨恨,也不能做出这种事啊!”
“最烦你们这些女人了,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小事,打击报复公司。要我说,你就是太闲了。像我们这种干实事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够用,哪有心思搞这些打击报复?”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有震惊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
我看向程昱之。
他坐在主席台上,脸色铁青。
“时苒,你先停职,接受调查。”
我对上他烦躁的眼神,声音很平静:“你也认为是我做的?”
周雨桐抢在他前面开口,嗓门大得整个会议室都在震:
“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想让昱之哥怎样?难道要他像哄那些小女生一样,哄你?”
“时苒,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昱之哥是做大事的人,没时间跟你儿女情长。你以为这是你家呢?出了事哭两声就过去了?”
程昱之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证据指向你。”
“你管这拙劣的邮件叫证据?”我嗤笑出声,拿出手机,“我办公室装有监控,手机能看回放录像。”
我意有所指的看向旁边脸色有些白的周雨桐,“看吗?看看泄密的人究竟是谁。”
第二章
周雨桐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拍桌子,脸上是强装出来的镇定,声音尖锐得刺耳。
“时苒!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在诬陷你?我周雨桐行得正坐得直,不像你们这些女人,动不动就因为一些小事,搞打击报复!”
“我告诉你,我十六岁开始写代码,二十二岁带团队,三十岁做到技术副总裁。我每一步都是靠自己的本事走上来的,不是靠哭,不是靠撒娇,更不是靠嫁人!”
她走到我面前,有些鄙夷地看着我:
“你知道昱之哥,为什么升我不升你吗?”
“因为我能跟他在商场上并肩作战,能跟他参加应酬帮他挡酒,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而你呢?作为昱之哥的未婚妻,事业上不能帮助他,就连女人最基本的生育能力也没有。昱之哥要是真娶了你,和娶个废物回家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理会她的羞辱,而是看向能决定这件事的程昱之:“看吗?”
程昱之避开我的视线,有些不耐的开口:
“够了,时苒,不要纠着这种小事不放了。证据已经很确凿了,你先停职接受调查。”
我心底对他仅剩的最后一丝期盼,被他亲手碾得粉碎。
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了。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录像,不过是诈周雨桐的。
但我没想到,程昱之对周雨桐的偏袒,已经明显到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给我留。
“好。”
我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我停职的第三天,公司组织团建,去郊区的一个度假村放松。
我没有参加。
晚上十一点,我手机亮了,周雨桐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程昱之光着上身睡在酒店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部,而周雨桐依偎在他怀里,脖子上的吻痕清晰可见。
她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笑容灿烂得像中了彩票。
“时总监,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昱之哥的。”
“虽然我周雨桐最看不上你们女人那套,但昱之哥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义不容辞。谁让我们是兄弟呢?兄弟之间,不分你我。”
我看着那张照片,点了保存。
我停职的第六天,公司大群炸了。
周雨桐发了一条消息,@了我和程昱之:
“@程昱之 @时苒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昱之哥,你要当爸爸了!”
“哈哈,没想到我这个兄弟还能给你生儿子吧?命运就是这么搞笑。”
“时总监,你不会介意吧?我可不是故意抢你位置的。你放心,我这人最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什么名分不名分的,听着就恶心。”
“@时苒 你还是未来的程夫人,不用担心哈!”
群里瞬间刷屏。
“恭喜周总!”
“程总厉害了!”
我手无意识地往下滑,一条接一条的祝福映入眼帘。
自始至终,程昱之一句解释都没有,他连一句狡辩都吝啬给我。
我以为心早已麻木,但现在,还是有些刺刺的痛。
第三章
第二天醒来,我手机上躺了一条信息,程昱之发的。
不是解释,只是一句:“来公司一趟。”
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我进了程昱之的办公室。
他坐在我对面,神情有些焦躁。
“雨桐怀孕了。”
“那晚我喝多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他抓了抓头发,声音嘶哑,像是好几天没睡。
“但孩子是我的,我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
他抬起头,眼睛猩红一片,伸手握住我的手。
“苒苒,我不能让孩子成为私生子。我打算先和雨桐领证结婚,等孩子生下来,我再跟她离婚,然后娶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
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他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既要又要,还觉得离婚再娶,是对我的施舍。
不等我开口,他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让他做私生子。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可以一起养,让孩子喊你妈妈,雨桐也已经同意了。而且,你不是也不能生吗?”
积压在心底很久的失望和恶心瞬间炸开,我再也忍不住怒吼。
“程昱之,你想左拥右抱玩三人行,别拉上我。”
“退婚,我成全你们。”
下一秒,门被推开了。
周雨桐斜倚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脸上挂着她那副自以为率真大方、实则惺惺作态的笑。
“昱之哥,你跟她磨叽什么呢?我早说了,我才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你先跟时苒结婚,等她真生不了孩子,我再顶上就是。咱们是兄弟,什么事都好商量。”
她迈步走进来,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直接翘起二郎腿,鞋尖几乎要蹭到我的膝盖。
她看向我,眼睛里满是挑衅。
“时苒,你可别多想。我周雨桐是什么人?我是昱之哥的好兄弟!兄弟之间,本来就不分你我。孩子不过是个意外,你要是心里不痛快,我去打掉也没关系。”
程昱之瞬间变了脸色,急声开口:“不行!”
周雨桐无所谓地耸耸肩,摊开双手,一副全看他的模样:“我是没所谓,可昱之哥舍不得,那也就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不过你尽管放心,我才不会跟你抢什么名分。我最烦正室偏房那套,听着就俗气恶心。”
“你要是看得开,咱们三个一起过也没什么。反正我是他兄弟,从来不在乎这些条条框框。”
我看着她故作无辜和大方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你管上床生孩子叫兄弟?那你这兄弟可真贴心,连传宗接代的活儿都一并揽了,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顿了顿,我眼神更冷:
“幸好你不是个男的,不然就凭你这股亲热劲儿,怕是分分钟要给他戴绿帽了!”
第四章
周雨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摆出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她伸手故作豪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轻佻又膈应人:
“时苒,你就是太较真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事?昱之哥需要个继承人,我刚好能生,就这么简单,你何必钻牛角尖?”
我露出嫌弃的表情,拿开她还搭在我肩上的手,勾唇冷笑:
“你都这么大方,舍得把自己的子宫贡献出来,给好兄弟生孩子了。那我也大方一回,程昱之这个未婚妻的位置,我让给你了。”
闻言,周雨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程昱之却骤然慌了神。
他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我不同意!时苒,我对雨桐只有兄弟情谊。你相信我,我爱的人从来只有你!”
这番话听得我胃里一阵翻涌,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是程昱之的秘书。
“程总,周总监的晋职会要开始了。”
程昱之还想说些什么,周雨桐已经拉着他往外走了。
“昱之哥,走啦,你就等着看我一会的精彩表现吧,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会议室里,周雨桐站在投影前,侃侃而谈。
她的PPT做得精美,数据详实,工作实绩也出众。
她演讲结束后,董事会投票,全票通过。
程昱之站起来,声音里满是骄傲:“从今天起,周雨桐正式担任集团总经理一职。”
掌声响起。
我起身,背对着人群走出会议室。
程昱之出声叫住我:“时苒,等会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我进去时,程昱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上次泄密事件的调查结果。
“苒苒,调查结束了,泄密的人不是你。”
我看着他,等他给我说一声“对不起”。
三秒,五秒,十秒。
我没有等来他的道歉,反而等来他对我的审判。
他翻开文件,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通知:
“虽然证明了不是你泄露的,但你保管不当,给了别人可乘之机。从今天起,你从总监降为普通员工,希望你引以为戒。”
我忍不住笑了,真的很好笑。
果然,我永远不是被他所偏袒的那个人。
“不用了,我辞职。还有,我们退婚。”
程昱之皱眉,用看不懂事的孩子的目光看着我:“时苒,别闹。退婚我不同意,你辞职也好,以后安心在家待着,我养你一辈子。”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张扬的女声就从门口传来。
“时苒,还是你通透,懂得享福。女人嘛,找个好男人嫁了,安安稳稳在家就好,犯不着在职场里拼死拼活受累。”
她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话里话外都是挑衅:
“不像我,只要昱之哥需要,我就会一直陪着他在商场上大杀四方、并肩作战。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帮他盯着生意,让他多赚点钱,好好养你这个未来的家庭主妇的。”
“程昱之,退婚,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在通知你!”
说完,我径直走了出去,不再理会程昱之恼羞成怒的咆哮。
“时苒,离开我,你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事,是将六年时间空耗在他身上。
我红着眼眶,埋头往前走,下一秒,我撞上了一堵肉墙。
“贺云深?!”
“嗯。”
贺云深朝我点头,然后看向跟出来的程昱之,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时苒是远航资本新聘请的CEO,我不会让她后悔今天所作的一切决定。”
程昱之愣住了:“什么?”
贺云深没有再看他。
他转向我,目光柔和。
“时苒,”他轻声唤我的名字,“你的办公室在远航资本四十六楼,我来接你入职。”
第五章
周雨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贺云深?远航资本的贺云深?你来这儿挖人?”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贺云深,又看了看我,嘴角挂着那种“我就知道”的笑:
“时苒,可以啊,又攀上高枝了。不过你这种女人,也就只能靠男人了。嫁不进程家,就找个接盘侠,啧啧啧。”
贺云深没有理她,目光落在程昱之身上:“程总,时苒的体检报告被公开、晋升被取消、被污蔑泄密、被停职、被降职。这一切,你打算怎么解释?”
程昱之的脸色很难看:“这是公司内部事务,跟你无关。”
“跟我无关?”贺云深笑了,“你要把我的CEO降成普通员工,你说跟我无关?”
周雨桐插进来,嗓门很大:“贺云深,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时苒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一个连自己体检报告都保不住的女人,能当你的CEO?你是不是被她那张脸骗了?”
贺云深终于看向她,眼神冷厉。
“周雨桐,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兄弟,瞧不起女人。那你告诉我,你偷别人的体检报告,算哪门子兄弟?”
周雨桐的脸白了一瞬,但还是故作镇定:“谁偷了?她自己发错了好不好?再说了,我周雨桐做事光明磊落,从来不搞那些小动作。”
贺云深没有理她。
他示意法务,进会议室打开投影。
大屏幕亮了。
第一页:体检中心的原始记录。
两行字被放大、加粗、标红,像血一样刺眼:
“程昱之,男,30岁。诊断结果:无精症,睾丸生精功能衰竭,自然生育概率为零。”
“时苒,女,28岁。诊断结果:各项指标正常。子宫形态正常,卵巢功能正常,激素水平正常,生育能力无异常。”
周雨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贺云深看向已经呆滞的程昱之,一字一句道:
“时苒心善,特意和体检中心的人交代,扛下了不孕的毛病。可没想到啊,有些人不珍惜。更没想到,有些人胆大包天到去体检中心窃取体检人的隐私。”
周雨桐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发出刺耳的声响:“不可能!你造假!昱之哥,你别信他!这个人就是来挖人的,他什么假造不出来?”
程昱之也站起来了。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看着他,第一次在这场闹剧里开了口。
“三个月前,体检结果出来,我去取的。我怕你伤自尊,从来没告诉你,还和体检中心的人商量,改了结果。”
程昱之神色颓然,瘫坐在椅子上。
周雨桐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耳:“时苒!你……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她:“我为什么要早说?”
“你……”她的脸涨得通红,“你故意害我!你早就知道昱之哥不能生,你看着我假装怀孕,你……你就是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
她愣住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问你,你偷报告、嫁祸人、假装怀孕,甚至花、钱、借、种!这些,是兄弟该做的事吗?”
周雨桐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六章
贺云深没有停下,他示意法务播放一段录音。
“程昱之是不是和时苒一样不能生啊,这么久了,我怎么还没怀上?我还指望怀孕了,嫁给他呢!”
周雨桐的声音带着急切。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你可以找个男人……借种。我这边有资源,可以帮你安排。”
“行,你帮我安排,要学历高、长得好的,别让人看出来。”
“费用二十万。”
“成交。”
录音结束。
门外站着看热闹的员工,一脸兴奋的交头接耳。
“她居然……借种?”
“这也太恶心了吧……”
“所以她根本没怀孕?”
周雨桐瘫软在椅子上,浑身发抖,脸上的妆被汗水和泪水糊成一片。
她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程昱之猛地抬起头,看向周雨桐。
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
“你……你花二十万找别的男人?”
周雨桐大叫出声:“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能生!”
话一出口,她就捂住了嘴。
但已经晚了。
贺云深看着她,咬牙切齿道:
“周雨桐,你好样的!居然想让我帮你养野种!”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来人是程氏集团董事长,程昱之的父亲,程振邦。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到程昱之面前。
“爸……”
程昱之站起来,声音在发抖,像一个小孩子做错了事被抓住。
程振邦看着他,眼底都是失望。
“别叫我爸。”
他把文件摔在桌上。
纸张撞击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董事会决议:解除你CTO职务,即刻生效。收回你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转为期权,分十年兑现。你的办公室、车位、所有公司权限,今天之内全部收回。”
周雨桐猛地抬起头:“什么?!程叔叔,你不能这样!昱之是……”
程振邦看向她,目光像刀片一样锋利:“周雨桐,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偷报告、假怀孕、花钱借种的女人,也配在我面前说话?”
周雨桐的脸涨得通红,“我……我是他兄弟!我……”
程振邦冷笑道:“兄弟?程家三代单传,需要的是能生孩子的儿媳妇,不是兄弟。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不,你是连个真的孩子都造不出来……你算什么兄弟?”
周雨桐被这句话击溃了。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检察院的人。
领头的那个人走到程昱之面前,亮出证件,声音公事公办:
“程昱之先生,你涉嫌商业间谍罪、职务侵占罪。”
“经查,你指使周雨桐窃取他人隐私信息,向竞争对手泄露公司核心技术数据,三年内虚报研发费用侵占公司资产一千二百万元。证据确凿,检察院决定对你批准逮捕。”
说完,他转向周雨桐:
“周雨桐女士,你涉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诽谤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经查,你窃取他人隐私信息并公开传播,协助程昱之转移公司资产。证据确凿,检察院决定对你批准逮捕。”
周雨桐被法警架起来往外拖。
她头发散开,高跟鞋都掉了一只。
经过我身边时,她抓住我的衣角,:“时苒!你救救我!我求你了!我不想坐牢!”
“周雨桐,你不是瞧不起女人吗?”我的声音很轻,“那你现在求我,算什么?”
她愣住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被拖了出去。
走廊里回荡着她的尖叫,但这一次,她没有再说“我是他兄弟”。
第七章
当天晚上,互联网炸了。
热搜榜被屠。
#程氏集团继承人无精症# #程氏女高管接种#
周雨桐的黑历史也被扒了出来。
原名周翠花,豫北农村出身,大专学历,靠关系进的EMBA。
评论区彻底沦陷:
“周翠花,这名字太配她了。”
“科技圈最恶心的女人,没有之一。”
“嘴上说着不在乎,背地里花了二十万借种。我宣布,这是年度真兄弟?”
有人在底下写了一段话,被点了十几万赞:
“周雨桐最大的问题不是坏,是虚伪。”
“她把自己包装成不矫情的兄弟,然后用最龌龊的手段去抢别人的男人。她瞧不起普通女性,但她自己——连普通女性都不如。至少,普通女性敢作敢当。”
三个月后,程昱之和周雨桐的案子,在同一天开庭。
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法警把他们带进来。
程昱之瘦了很多。
他的西装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脸上的棱角变得锋利,眼睛深陷,头发也白了不少。
他走进法庭的时候,目光扫过旁听席,在我脸上停了一秒。
我没有回避,也没有回应。
我只是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周雨桐更惨。
她瘦了至少二十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化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和三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技术部总监”判若两人。
休庭时,两人在走廊上相遇。
周雨桐看见程昱之的瞬间,眼睛红了。
不是哭,是恨。
她冲上去,一巴掌扇在程昱之脸上,法警都没来得及拦住她。
“你这个废物!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还害得我倾家荡产!”
程昱之没有躲。
那一巴掌打在他左脸上,声音清脆,在走廊里回荡。
“我害你?你找别的男人借种,还有脸说我?”
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
周雨桐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
“你以为我图你什么?图你那张脸?图你那点钱?”她的声音尖厉,在走廊里回响,“我是图你是程氏的继承人!结果呢?你连个屁都不是!”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法警强制带走了。
当天,法院的最终判决出来了。
程昱之,数罪并罚,判有期徒刑十一年。
周雨桐,数罪并罚,判有期徒刑六年。
赔偿我五百万元,赔偿程氏集团三千万元。
她还被列入行业黑名单,终身禁入科技行业。
她的房子、车子、存款,全部被拍卖。
第八章
远航资本的新大楼在CBD最核心的位置,四十六层的落地窗正对着这座城市的整个天际线。
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贺云深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在我身边站定。
“恭喜,时总。远航资本年度收益率行业第一。”
我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杯子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同喜。”
他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的灯火:“今天收到消息,程昱之一审判决下来了。十一年。周雨桐六年。”
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嗯。”
“你不意外?”
“不意外。”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离开程氏的那天,我其实很紧张。”
我转头看他:“紧张什么?”
“紧张你会心软。”他的声音变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紧张你会回去找他,毕竟你们有那么多年的感情。”
我沉默了一下。
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酒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
“那些年……”我抬起头,看着窗外的灯火,“那些年不是感情,是我一个人在等。”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等了十年,等来了孩子给你养。”
我笑了一下,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释然。
贺云深看着我,目光很深。
“时苒,我心悦你,已经很久了。”
我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住了。
“你大学毕业那年,和程昱之确定了恋人关系。我那时候想,完了,没机会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少年的青涩,也有成年人的笃定。
“后来,你们十年都没结婚,但你还是待在他家公司没分手。我那时候又想,完了,你的心里只有他。”
“再后来,你来找我,问我CEO的offer还生不生效。”
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怕被人听见,“我那天晚上,高兴得一整晚没睡着。我把办公室的灯都打开,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一直到天亮。”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倘若我愚蠢到底,非要嫁给程昱之呢?你岂不是白等了。”
他挑了挑眉,笑了:“那就把你抢过来。”
我被这话噎住,忍不住笑了:“你……你这是强盗行径。”
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他收了笑,认真地看着我。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已经长到肩膀的头发。
他的指尖是温热的,碰到我头发的时候,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时苒,往后不会有人再让你等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我第一次被一个人,真正地、坚定地、毫无保留地选择。
“贺云深。”
“嗯?”
“你以前说,你在等我对程昱之死心的那一天。”
“对。”
“那你现在可以不用等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春天的风拂过湖面。
我看着他:“希望这次,我不会爱错人。”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是暖的。
“时苒,从今以后,你的每一秒,都是天亮。”
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