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弟弟体弱,
但十分顽劣。
为了让他不经体罚就听话,
我成了他的对照组。
弟弟喜欢和朋友出去喝酒,
爸爸就给我灌了10瓶高度白酒。
他看到我喝到胃出血浑身抽搐,
吓得再也不敢和朋友喝酒。
弟弟喜欢抽烟让怀孕的弟媳抽二手烟,
爸爸就逼着我在孕8月的老婆旁边一天抽一包烟,
让他看到我老婆生下一个早夭的畸形儿。
吓得弟弟烟酒不沾,
弟媳顺利生下健康白净的小侄子。
产床边,
爸爸握着弟弟的手:
“你当初要是纵容自己抽烟,让你媳妇吸二手烟,现在就和你哥哥一样,孩子是畸形儿不说,还早夭。”
弟弟感激地看着我:
“谢谢你啊哥,不然我就和你一样没孩子了。”
“不谢。”
我勒住爸爸,一针刺进他脖子:
“哥哥再教你最后一课。”
“当你苛待一个孩子二十七年,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血珠飞溅在弟弟脸上,他尖叫出声。
我勒着爸爸的脖子,一步一步向后退。
刚生完孩子的弟媳本就虚弱,被这血腥的场景吓到了,躲在被窝里直哆嗦。
弟弟要安抚她,根本顾不上追不上我。
等他们哭着把亲戚们叫来,我早就不见了踪影。
正在所有人焦头烂额之际,网上突然流传起一个直播。
镜头里,我手中砍刀摩擦在磨刀石上,发出锋利的声响。
身后,爸爸被死死绑在椅子上,正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这不是最近失踪的林先生吗?怎么被大儿子捆着!】
【我靠,直播杀父?】
“哥!”
另一个镜头里,弟弟林逸也开了直播:“哥你要干什么!快住手!”
我欣赏着砍刀磨得反光的刀刃,给了镜头一个冷冷的眼神。
“哥!我求你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本就体弱的身子晃了晃。
“爸养了我们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有什么不对,我替他受着!求求你放了他吧!”
弹幕一下子沸腾:
【疯了吧!那是亲爸!什么仇什么怨要直播动手!】
【太恶劣了!必须抓起来!这种人肯定有暴力倾向!】
警方已经给我发来警告:【我们正在定位您的位置,现在自首,一切还可挽回】
我笑了:“欢迎追踪。”
【???这也太嚣张了!抓起来严惩!】
【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抓到直接重判!】
我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父亲。
他颤抖着:“小宸,快自首吧,爸会给你出谅解书的。”
【呜呜呜可怜天下父母心,都这样了还想着儿子】
【林宸就是个白眼狼!】
我笑了:“不必。”
砍刀拖在地上,与地面摩擦出火花,我一步步靠近爸爸。
【!!快停下!别对爸爸下手!】
【警察呢!赶紧阻止他啊!】
“哥!”
林逸的声音撕心裂肺。
砍刀抵在了爸爸脖子上。
爸爸颤抖着:“小宸,你真的要杀了爸爸吗?”
我居高临下:“告诉我,小书在哪里。”
爸爸一愣。
第二章
不只是爸爸,观看直播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林逸眼泪都流了下来:
“哥,小书死了呀!是你自己天天抽烟,让大嫂吸二手烟导致生下个畸形儿,早夭了啊!”
“没有!”
我扭头,目眦欲裂,砍刀在手中微微颤抖,“小书没死,我知道他没死!”
“林宸!我知道你丧子心痛,但你得清醒点!”
妈妈从镜头外走进来,红着眼怒斥。
我笑了,看向爸爸:“爸,我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没了,你心里清楚,对不对?”
爸爸眼光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我看向镜头:“各位!今天开直播,不为杀亲,只为找回我被爸爸藏起来的孩子!”
【??他在说什么?孩子不是夭折了吗?】
【好像是说自己孩子没了,但怀疑是被藏起来了?】
我死死盯着镜头:
“各位或许不知道,小书的‘夭折’根本不是意外!是因为我弟弟在弟媳孕期抽烟,我的爸爸——”
“为了让他知道二手烟的危害,硬生生逼我在我怀孕8个月的老婆旁边抽烟,再故意弄走孩子,谎称是我抽烟导致孩子畸形早夭死了!”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爸爸逼大儿子抽烟,就为了警示弟弟?这也太离谱了!】
【如果是真的,这家人也太可怕了吧!】
我笑着看向爸爸:“爸,我说的对不对?”
“胡说!”
爸爸急了。
“是你自己作死烟瘾犯了!谁劝都不听!那也是我的亲孙子,我怎么会害他?”
【好像也有道理,手心手背都是肉,再偏心也不会害亲孙子】
【估计是林宸丧子后精神失常了,幻想孩子被藏起来,还怪爸爸】
【肯定是!正常人谁会直播绑亲爸,还说这种胡话!】
我笑了,跪坐在爸爸面前:
“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当了弟弟二十多年的对照组,我的小书,还要继续给弟弟的孩子当对照组,对不对?”
“你胡说什么!”
爸爸厉声呵斥,呼吸却明显乱了,那是被拆穿后的紧张。
我的手按在他膝盖上:“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就不是你儿子吗?”
“你疯了!”
爸爸别过头,拒不承认。
我苦笑一声,起身,眼神变得阴冷:
“我知道警方在追查我的位置,放心,你们查不到。但我保证,只要找到我的小书,我立刻自首。如果找不到……”
砍刀指向爸爸:“每十分钟,砍他一个零件!”
【??还要虐杀?这是真疯了!】
我无视弹幕的滚动和林逸的哭嚎,按下了计时器。
警方一时无措,只好先按我的要求行动。
一部分警力询问林逸一家小书的下落,得到的全是“孩子生下来畸形,是死胎”的回答。
妈妈擦着眼泪对着镜头哭诉:
“不是小宸非要抽烟,小书也不会畸形早夭!现在他倒好,反过来怪他爸爸!”
我苦笑一声,静静盯着计时器。
“十分钟到了。”
我起身。
林逸扑到镜头前:“哥!你别冲动!我陪你一起找小书,好不好?求你放了爸!”
我站在爸爸背后,揪住他的耳朵,手起刀落。
爸爸放声惨叫。
我提着他的耳朵,送到镜头前,在林逸惊愕的目光中松手。
血肉撞击桌面的声响格外刺耳,林逸两眼一翻,晕倒在镜头前。
一旁的弟媳于芊芊怒了,大步走到镜头前,将一份文件甩在镜头前:“林宸你醒醒!”
那是小书的死亡证明。
第三章
我盯着那份报告,许久未能开口。
于芊芊气得一张脸通红:“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盖了章的!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弹幕疯狂滚动:
【实锤了!林宸就是精神失常!】
【人证物证俱在,赶紧抓起来吧,太危险了!】
“林宸!”
于芊芊透过镜头死死盯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别再执迷不悟了!”
我把她上传的死亡证明打印下来翻了翻,转头重新按下计时器。
“林宸!!”
于芊芊疯了一样大声喊出声,恨不得穿过镜头冲过来。
我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盯着倒计时:“我不是不信死亡证明,我是不信你给的死亡证明。”
她愣住了。
我起身,双手撑住桌子:
“于医生,这证明是别人开的也就罢了,偏偏签字人是你。
这些年,爸爸让我给弟弟当对照组的时候,你可是全程默许,甚至主动告诉爸爸林逸的陋习,撺掇爸爸在我身上做‘教训实验’,让林逸改掉坏毛病,不是吗?”
于芊芊脸色一白,慌忙躲开我的视线。
我笑着逼近镜头:
“你不就是想让你儿子,也靠着牺牲别人的孩子来‘长教训’吗?于芊芊,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的孩子,永远不会成为你儿子的对照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于芊芊呼吸急促,语气慌乱。
“不知道?”
我坐回椅子,靠着椅背,“那你敢让当时给小书做检查的护士、医生来和你对峙吗?”
于芊芊瞬间噎住,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弹幕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有问题!她要是没鬼怎么不敢对峙?】
【难道死亡证明是假的?小书真的没死?】
负责询问的警方脸色一变,对于芊芊说:“于女士,麻烦你配合我们调查,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不!你们别信他!我没有作假!”
于芊芊慌乱辩解。
林逸冲上来拦住警方:“同志,都是我哥胡说!你们快去找他的位置,别冤枉好人!”
【不对劲,这两口子也太急了,肯定有问题】
【看来林宸说的有可能是真的,这家人一直在隐瞒!】
警方一眼看穿端倪,按住于芊芊:“请配合我们,我们会核实所有情况。”
眼看计时器还剩一分钟,警方沉下脸对于芊芊说:
“于女士,事关生死,现在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林先生也能少受点苦。”
于芊芊犹豫不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孩子的确死了!”
房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进来,对着警方淡定开口,“警察同志,别相信林宸的一面之词。”
我站起身,攥紧拳头:“邵景妍!”
她看过来,神色冷然:“阿宸,别闹了。”
第四章
我想过这件事不会容易,却没想过,来阻挠我的会是我的妻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她轻叹一声:“来阻止你犯下更大的错误。”
“小书没死!”
“他死了!”
婚后三年,这是她第一次对我大声吼。
弹幕瞬间被问号刷屏:
【??亲老婆都出来作证了?】
【可是于芊芊那反应不对劲啊,邵景妍怎么反而帮着对方?】
“各位,林宸说谎了。”
邵景妍面向镜头,语气带着疲惫。
“我先生自从孩子没了,精神就开始不正常了,后来还发展成被害妄想。
他一直认为孩子没死,还幻想自己是弟弟的对照组。作为他的妻子,我很心疼,但也不能看着他犯错。”
我愣住了。
弹幕更是一片哗然。
“孩子没了以后,他就一直活在执念里。”
邵景妍看向我,眉眼间带着几分往日的温柔,“阿宸,别闹了,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我没闹!”
我红了眼,“你知道小书没死!你比谁都清楚!为什么要诬陷我!”
“小书死了!”
一份报告被她甩到镜头前。
标题清晰的几个大字:
【尸检报告】。
第五章
报告内容详细,每一步检验都附带照片。
虽然小书被抱走时我只匆匆瞥了一眼,但尸检报告上孩子的脸,确实和我记忆中的小书一模一样。
死因一栏写着:急性窒息,出生后无生命体征。
照片上的孩子小脸青紫,模样凄惨。
我腿一软,跌坐在地,颤抖着手抚摸照片上孩子的脸:
“怎么会……我明明听到哭声了……怎么会……”
邵景妍叹了口气:
“你听到的,是隔壁床产妇的孩子哭声。阿宸,接受现实吧。”
“啊!!”
我把报告死死捂在心口,放声大哭。
林逸神色激动地走到邵景妍面前,作势要跪:
“谢谢嫂子,从小到大你都帮我,现在还这么帮我们家。这份情我记一辈子,让我给你磕个头!”
“别这样。”
邵景妍一把拦住他,眼底满是深情,“一家人,应该的。”
林逸回到于芊芊身边。
邵景妍的目光追随着他,停留了片刻才收回,转头看向镜头,语气冷漠:“阿宸,收手吧,现在自首还来得及。”
我跌跌撞撞站起身,爸爸也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小宸。”
“小宸,爸爸平时是偏心了些,但绝不会害自己的亲孙子。”
爸爸落下眼泪,“是爸爸对不住你,以后爸爸一定补偿你。”
我木然地走向他,开始解他手腕上的绳结。
或许,我真的错了?
他再偏心,也不至于对亲孙子下手。
绳结快要解开时,一个细节突然闪过脑海。
小书后腰有颗星型胎记,可尸检报告的照片上,那孩子的后腰干干净净!
“不对!”
我猛地停手,反手将绳结打成死扣。
“小宸?!”
爸爸睁大眼睛,满脸惊愕。
十分钟计时结束。
我举起砍刀,直指爸爸:“这份尸检报告,是假的!”
第六章
“林宸!你发什么疯!”
邵景妍脸色骤变。
我死死盯着镜头:“小书,找到了吗?”
“小书死了!尸检报告就在这里!”
邵景妍指着报告怒吼。
我笑了,笑得苦涩:“邵法医,你连我也要骗吗?”
【??邵景妍是法医?!】
【那伪造尸检报告,对她来说不是轻而易举?】
【难怪!我说怎么这么笃定,原来是自己做的假报告!】
“各位!”
邵景妍眼角泛红,双手撑着桌子看向镜头。
“我的确是法医,但我为什么要伪造自己儿子的尸检报告?那是我的亲生骨肉,我怎么舍得让他成为别人的对照组?”
弹幕一时间陷入沉默,有人开始动摇:
【是啊,谁会拿自己孩子的尸检报告作假?】
【换成我,拼了命也不会害自己孩子】
邵景妍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在线的各位父母,你们舍得吗?舍得拿自己的孩子去成全别人吗?”
【不舍得】
【心疼邵景妍,既要承受丧子之痛,还要拦着疯癫的丈夫】
【林宸真是无可救药了,自己疯了还拉着所有人陪葬!】
我无视弹幕的指责,只盯着镜头重复:“孩子,找到了吗?”
“阿宸!小书已经埋了,你让我们去哪里找!”
邵景妍皱眉,语气里满是无奈。
“不,他没死。”
我转头看向爸爸,“既然你们又浪费一次机会。”
“砰!”
一声巨响。
爸爸凄惨的哀嚎响彻房间,他的左手掉落在地。
我把砍刀插到一旁,坐在椅子上,按下了第三轮计时器:
“下一次,我要挑出他的心脏。”
奄奄一息的爸爸瞬间睁大眼睛,满眼惊恐:
“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邵景妍红着眼怒吼:“林宸!我当初怎么就嫁给你了!”
是啊,我当初怎么就娶了她?
我选她,是因为她曾是最懂我、最疼我的人,比爸妈对我都好。
可她选我,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我,而在林逸身上。
警方紧急调动所有警力,一边查证孩子的下落,一边在全市展开地毯式搜寻,同时不断给我发私信劝降。
我一一忽略,只盯着计时器。
计时器响起的瞬间,全网屏住了呼吸。
我站起身,拖着砍刀走向爸爸,血水顺着他的发丝滴落。
“爸爸,他们没找到。”
我居高临下,举起了砍刀。
“慢着!”
爸爸突然开口。
第七章
“爸……”
“小宸,爸爸有话对你说。”
爸爸的声音虚弱,带着一丝恳求。
我满眼希冀。
这个时候,他除了说出小书的下落,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只要你说出来,我立刻带你去治疗。”
“爸爸无可奉告。”
我不敢相信:“到现在了,你还要护着林逸?”
“爸爸不是护着他,是真的没骗你。”
爸爸脸上带着血,却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那是林逸没出生前,他常对我露出的温柔笑容。
“你小时候体弱,爸爸总怕你受欺负,什么都给你最好的。后来有了林逸,他身子比你还弱,爸爸就忍不住多偏了他些……”
“这些年,爸爸让你承担了太多,爸爸错了。”
我眼眶酸涩。
“爸爸错了。”
这四个字,我等了二十七年。
“二十多年了,爸爸没办法弥补你。”
爸爸眼中满是希冀,“小宸,给爸爸松绑,把刀给我,我自杀。这样你还能免罪,以后好好过日子。”
【呜呜呜看得我好心痛,爸爸也是爱他的啊】
【林宸快住手吧,送爸爸去医院!】
我握着砍刀的手开始颤抖。
他会用自己的命来骗我吗?
我犹豫着,伸手去解绳结。
“乖,小宸,手别抖。原谅爸爸用命给你道歉。”
尸检报告上无胎记的细节再次闪过脑海。
下一秒,我一刀狠狠砍在他仅剩的右手上,刀刃深深嵌入椅子扶手。
爸爸惨叫出声,林逸的哭喊撕心裂肺。
“你就这么想让我的儿子,做林逸孩子的对照组吗!”
我死死盯着他。
爸爸瞬间撕破温柔的伪装,咬牙切齿地咒骂: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孽种!你比林逸差远了!活该我和你妈不疼你!你就是个白眼狼!死酒鬼!”
我攥着刀柄的手剧烈颤抖。
原来,那些年的温柔都是假的,他从心底里就厌恶我。
“我为什么会被人误解成那样,爸爸,你忘了是你逼我喝酒喝到胃出血的吗?”
弹幕再次沸腾,满屏都是问号:
【是真的?还是林宸编的?】
【哪有亲爸逼儿子干这种事的?太离谱了!】
我不理会弹幕,将砍刀对准爸爸的心脏。
这一刻,张牙舞爪的他终于露出了恐惧。
“小宸?”
“去死吧!”
“住手!”
门被一脚踹开,全副武装的武警破门而入。
不过半小时,我的位置还是被找到了。
我被瞬间按在地上,看着爸爸被迅速解救。
他不顾浑身是血,挣扎着要扑过来打我,被警方死死拦住。
“别拦我!我要杀了这个白眼狼!居然敢砍我!”
他又踢又踹,状若疯癫。
我苦笑一声,别过头去。
原来,他到最后,想的还是恨我。
第八章
警局里,已经接好断手的爸爸依旧怒火中烧:
“你们还审什么?直接枪毙他!这种逆子留着也是祸害!”
我坐在审讯椅上,淡然开口:“爸,你这么恨我。”
“我呸!”
爸爸指着我。
“你直播虐待亲爸,我能不恨你?林宸,我把你养这么大,不缺你吃穿,就偏心了几次,你就恨不得杀了我?
你小时候多听话,我和你妈多疼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西街花园六十一号。”
我突然开口。
正骂得尽兴的爸爸瞬间顿住。
负责审讯的警察疑惑地看着我:“您说什么?”
“西街花园六十一号,屋后垃圾桶后面有个小洞,小书在那里。”
“警察同志,别听他胡说!”
爸爸立刻拦住警方,满脸慌张,“我这儿子精神失常,别再被他骗了!”
由于案件社会关注度极高,审讯全程直播,弹幕瞬间炸开:
【怎么突然报地址了?林宸这是幡然醒悟了?】
【肯定是又在骗人!快去搜,打他的脸!】
我抬眼,目光冰冷地看着爸爸:“如果没有,杀人罪,我认。”
【好!快去搜!用事实说话!】
【坐等林宸被定罪!】
我冲爸爸一笑:“爸爸脸色怎么这么白?难道我猜对了?”
“胡说!”
爸爸转头想走,却被警察拦住。
“抱歉,林先生,在西街花园搜查结果出来前,你们所有人都不能离开,也禁止对外通讯。”
【不对劲啊,林先生怎么这么慌?】
【不会……小书真的在那里吧?】
爸爸坐在椅子上,神情冷漠,可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半小时后,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警察呼吸急促地看着我:“林先生!”
第九章
我猛地起身。
他身后的女警,正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
“小书!!”
我扑上去,第一时间掀开孩子的衣服——后腰那颗星型胎记,清晰可见。
是他!真的是他!
我颤抖着手检查他的体温和呼吸,一切正常。
他活着!我的孩子还活着!
“小书!!”
我跪倒在地,紧紧抱着他,将这些日子的愤怒、恐惧全都化作泪水哭了出来。
女警背过身擦了擦眼角,审讯警察红着眼将我扶起:
“林先生,接生组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他们所有人都承认,孩子生下来很健康,是被林先生强行抱走,再让邵法医伪造了尸检报告。”
我抬起头,泪水不断滑落:“谢谢……谢谢你们……”
【!!居然是真的!林宸没疯!】
【这一家人也太恶毒了!为了让弟弟戒烟,牺牲大儿子的孩子!】
【三观碎了!邵景妍居然伪造亲儿子的尸检报告,太可怕了!】
我抱着小书坐到椅子上,抬头看向角落里的爸爸。
他低着头,躲避着所有人的目光。
第十章
将小书交给好兄弟照看后,我起身走到爸爸身边:
“爸,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地方吗?”
爸爸不说话。
“小时候林逸还没出生,妈妈总带我去西街花园玩捉迷藏。”
“只要是您帮着我藏,她永远找不到。”
爸爸一愣。
“为了让我赢,您特地在那个垃圾桶后为我开了个秘密基地,妈妈找一天都找不到,甚至还要报警呢。”
爸爸别过头去不说话。
我笑着落下泪:
“爸,你不是一开始就讨厌我,为什么林逸来了,一切就都变了?一碗水端不平,为什么还要生第二个?”
身后,林逸扑上来抱住我:
“哥,你冷静点!那是咱们爸爸!”
我一拳打在他脸上:
“那是你爸爸!不是我爸爸!”
林逸吃痛趔趄两步,被邵景妍扶住。
“林宸,你太过分了!”
邵景妍怒视着我。
于芊芊和妈妈也赶了进来。
妈妈不赞同地看着我:
“小宸,你怎么能打你弟弟?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你自己对家人这样,家人才会对你这样,都是相互的!给你弟弟道歉!”
我攥紧拳头,正要反驳,林逸却红着眼上前拉住我的手:
“哥,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你给爸爸道个歉吧。”
“邵景妍,伪造尸检报告、收受贿赂。”
我冷不丁开口,邵景妍猛地抬头。
不等她辩解,我又看向于芊芊:
“于芊芊,伙同邵景妍私吞慈善捐款、侵占科研经费、隐瞒医疗事故……”
“你胡说!”
林逸伸手捂我的嘴,被警方拉开。
我盯着镜头,一字一句道:
“我,林宸,实名举报以上二人渎职犯罪、偷税漏税、草芥人命,罪不容诛!”
“够了!!!”
林逸尖叫起来,“你凭什么诬陷他们!你这个疯子,我恨你一辈子!”
警方立刻控制住林逸,同时成立专案组调查我的举报。
邵景妍和于芊芊当场被押走,邵景妍焦急地看向我:“阿宸,救我!”
我不为所动。
弹幕笑疯了:
【活该!平时装得人模人样的,现在露原形了】
【林宸给你当了一辈子对照组,你还好意思恨他?】
【苍天饶过谁!看得太解气了!】
由于社会关注度极高,案件查办速度极快。
很快,邵景妍和于芊芊的罪行被一一核实,数罪并罚,足以判处死刑。
爸妈因长期虐待我、协助藏匿儿童,涉嫌虐待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
爸爸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红着眼说:
“对不起。”
我没说话,也没看他。
这三个字,来得太晚了。
林逸失去了所有依靠,家里的脏钱被全部冻结。
他走到哪里都被人认出来,门口堆满了恶臭的垃圾,门上被喷满了诅咒标语,整夜无法安睡,彻底活在了恐惧和痛苦中。
而我,虽事出有因,但暴力伸冤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好在各界同情我的遭遇,法院从轻量刑,判处我三年有期徒刑。
入狱那天,好兄弟抱着小书来送我。
隔着警戒线,小书乖乖地躺在他怀里,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
我冲他笑了。
孩子,爸爸做到了。
这辈子,你都不会再是任何人的对照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