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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模跃升与内控之困:徽商银行“成长的烦恼”

外参财观

2026-03-14 18:48 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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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36日,徽商银行一纸业绩预告,再度将其推至舆论聚光灯下。

公告显示,2025年该行资产总额突破2.3万亿元,同比增长15.5%;净利润约169.3亿元,同比增长6.3%

(图源:微商银行2026正面盈利预告)

在银行业整体息差收窄、增长乏力的背景下,这份“资产规模与净利润双增”的成绩单看似光鲜,股价亦应声大涨。

然而,拨开表象的迷雾,深入其财务肌理与治理内核,会发现这不仅是一场靠“以量补价”维持的增长,更是一出伴随着盈利模式脆弱、公司治理失序与股东内斗的“狂飙”大戏。

规模狂飙背后的“虚胖”:以量补价的脆弱平衡

徽商银行的业绩增长逻辑,本质上是一场“以量补价”的豪赌,这点在该行的资产端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目前,该行的资产正以远超行业的平均速度扩张,目的在于对冲息差收窄的行业性压力。

之所以需要对冲息差收窄的行业性压力,是因为利率市场化深化、经济增速放缓以及政策引导让利实体经济等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

对于徽商银行这样的区域性城商行而言,单纯依靠提升贷款定价或优化负债结构来维持利润增长的空间已十分有限。

因此,徽商银行选择了另一条路径——通过资产规模的高速扩张,弥补单笔业务收益的下滑。换言之,这是微商银行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将本土市场优势转化为市场份额的策略。

从数据上看,这种“豪赌”策略的效果显著。据国家金融监管总局公布的数据,2025年全国银行业金融机构总资产增速为8.0%,城商行作为更具活力的群体,增速也仅为13.7%


(图源: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

而徽商银行以15.5%的惊人增速“一骑绝尘”,大幅领先行业平均水平的同时,甚至超越了整个城商行板块的增速。

对于微商银行表现出的这种增长势头,其实是有迹可循的。回溯历史,徽商银行的资产规模从2020年末的1.27万亿元,一路狂飙至2025年上半年末的2.25万亿元,五年间的增幅超过了80%,真正实现了跨越式发展。

(图源:微商银行2025中期报告)

从该行2025年的中期报告中不难看出,贷款及垫款总额在2025年上半年已突破万亿大关,相较于五年前几乎实现翻倍增长。这意味着,即使每笔贷款的利息收入在减少,但通过“多放贷、放好贷”,徽商银行依然能保持整体营收与利润的增长态势。

只是,在这种资产规模的狂奔之下,微商银行并没有将其转化为高质量盈利。

2025年上半年,该行最核心的收入来源——净利息收入,同比下滑1.06%。这是近年来首次出现负增长,说明其赖以生存的“存贷利差”模式遇到了阻碍。

(图源:微商银行2025中期报告)

而面对息差收窄的“硬缺口”,徽商银行采取了“曲线救国”策略——希望寄托于爆发式增长的金融投资收益。

从该行2025的中期报告中不难发现,微商银行于2025年上半年的“投资收益”及“公允价值变动损益”,合计之下是同比激增165.60%,成为支撑净利润不下滑乃至微增的“救命稻草”。

(图源:微商银行2025中期报告)

可正式这种“靠投资收益撑门面”的盈利结构,暴露了其核心盈利能力的脆弱性。

要知道,银行的核心价值在于“信用中介”,即通过审慎放贷、管理风险来赚取稳定利差。而过度依赖投资收益,意味着银行的主营业务造血能力正在萎缩。

再有,金融投资的收益主要来源于债券、基金、理财产品等市场的价格波动或票息收入。这些收益是与宏观经济、货币政策、资本市场行情紧密挂钩的,具有极强的周期性和不可预测性,市场一有风吹草动,微商银行的收益便可能“断崖式”下跌。

此外,投资者在评估银行价值时,最看重的是其长期、稳定、可预期的盈利能力,而微商银行“靠投资收益撑门面”的模式,恰恰违背了这一原则。

因此,正如市场所担忧的,微商银行这类收益无异于“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一旦资本市场转冷或监管政策收紧,其利润表将面临巨大压力。

资产质量的“表里不一”:局部风险的暗流涌动

在整体不良率“完美”维持在0.98%的同时,徽商银行的资产质量正呈现出“整体平稳、局部溃败”的分裂态势。

从宏观指标上看,徽商银行的资产质量似乎无懈可击。2025年上半年,其不良贷款率稳定在0.98%,较2024年末微降0.01个百分点,而拨备覆盖率来到了289.94%,远超监管要求的150%红线。

(图源:微商银行2025中期报告)

对于这两项指标数据,很容易给投资者和市场传递出一种“风控卓越、经营稳健”的假象。

此时,投资者就需要将目光从整体数据移向行业的细分维度了,真相是——房地产领域的风险已如溃堤般显现,成为全行资产质量的最大“爆雷点”。

2025年上半年,徽商银行房地产业的不良贷款金额从年初的3.98亿元,暴增至11.56亿元,半年内增幅高达190%

与之对应的,是该行业不良贷款率飙升至3.12%,几乎是全行平均不良率的三倍以上。

(图源:微商银行2025中期报告)

很显然,这已经不是用“行业周期性波动”就能进行解释的了,究其原因的话,主要还是微商银行过往战略选择所形成的隐患所致。

作为深耕长三角、特别是安徽本土的城商行,徽商银行在过去五年的区域经济腾飞和房地产繁荣背景下,其信贷资源大量向房地产开发、建筑施工及相关产业链倾斜。换言之,其资产规模之所以能在五年的时间里翻倍增长,很大程度是因为深度绑定地产行业。

当前,中国房地产行业已经处于深度调整期。对于徽商银行而言,其房地产相关贷款的后续处置将成为一场严峻的“大考”。

治理困局:董事长缺位与股东的“权力游戏”

相较于微商银行那令人担忧的财务数据,更令人担忧的,还有该行内部治理方面的问题——大股东内斗引发的治理内卷。

对于银行业,这个行业可以说是高度依赖稳健决策、风险控制和长期战略定力的,公司治理的健康与否,直接决定了银行能否穿越周期、抵御风险。而徽商银行当前面临的,恰好是一场由上至下的系统性治理危机。

20257月原董事长严琛辞任后,徽商银行的董事长职位已空悬近8个月,至今仍未有明确人选,该状况在城商行体系内属重大治理事件,影响的是银行在战略执行上的准确性。

而比管理层动荡还要深层次的矛盾,还得看股东层面(第二大股东“中静系”、管理层、其他股东)的激烈博弈。

第二大股东中静系曾积极推动徽商银行A股上市,以实现股权价值最大化。然而,由于其自身深陷债务危机,急需通过上市后的高比例分红来缓解资金压力。

而银行管理层出于资本补充、应对风险、满足监管要求等方面的考虑,倾向于压低分红比例,保留更多利润用于内生增长。

二者在利益诉求上的错位,直接导致双方在中期分红的提案中爆发对抗——2025年临时股东大会上,因中静系等股东投下反对票,中期分红方案甚至未能获得通过。

至此,微商银行股东间的对立,导致其A+H”股上市计划长期搁浅,哪怕该行早在多年前就启动了IPO程序,可还是由于主要股东股权纠纷未解、董事会架构不合规等治理瑕疵,其不得不连续多年延期A股发行方案。

结语

徽商银行2025年的业绩,是“满分”与“待考”交错的答卷。

之所以“满分”,是因为其五年里的资产规模增速领跑行业;之所以“待考”,是因为其“满分”是建立在“以量补价”这一高风险策略之上。

回顾微商银行的资产规模增长历程,不难发现,该行用信贷投放的“狂飙突进”,暂时掩盖了净息差持续收窄带来的盈利焦虑;用暴涨的金融投资收益粉饰了增长乏力的主业(利息收入)。

微商银行的这种增长模式,还比在钢丝上跳舞,舞步越快,风险越高,一旦失去平衡,后果不堪设想;何况该行还有三大软肋——房地产领域的不良激增、董事长缺位与股东内斗。

对于投资者而言,微商银行当前股价的强势多源于对“港股通”纳入的短期博弈与对规模增长的惯性信任。

需要指出的是,这是一种典型的“看表象、不看本质”的投机心态。待资本市场回归理性,真正的价值投资永远聚焦于“真盈利、真资产、善治理”三大核心要素。

徽商银行若不能从“规模情结”中醒来,解决治理层面的“内耗”,那么其所谓的“稳健增长”恐怕只是镜花水月,难以赢得资本市场的长久尊重。

# 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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