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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苏州|吴门吾景,以图记游,以画入园

沐雨诗心 楼主
2022-02-22 11:57 17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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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24HOURS

看过地图册页再实地走访的人也许能认同:目光游移过的世界正为我铺陈,遂将记忆与真实对照;多了观看的角度和时空的跨度后,似是多了一层理解。而若顺序掉转过来,让在一个地方生活过的人在非生活化的场景中看到熟悉的具象变为抽象,也许也有新颖细微的触动;因其将细碎浓缩于须臾之间,将信息提炼在方寸之上,便生发出感召和应和。

 

这是观看以故乡风景作为描摹对象的绘画的直接体会。

 

吴门画派


苏州吴文化博物馆曾作《吴门吾景—明清吴中山水胜景特展》,展出明清以来以沈周、文徵明为代表的吴门画派以图写实记游的山水绘画精品。

 

以苏州为中心的吴中地区经济繁荣,山水清丽,四时风景俱佳。画家们将家乡的胜境逐笔入画,引来更多文人骚客登临揽胜,脚步也推开遍及苏州大境。他们既徜徉于天地风景之间,又结庐造园寄托隐居之志,通过“以画入园”参与园林设计,把寄情山水的高雅情怀融入到城市的园林生活中去,实现身在闹市而心向山林的夙愿。所以展览中不止有石湖、具区(太湖旧称)之烟波,亦有虎丘、天平、虞山、寒山等山貌,更有东庄、沧浪亭、怡园、拙政园、寒碧庄(留园旧称)等园林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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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庄曾是姑苏名园,可惜没有完好地保存下来,沈周的《东庄图》描绘了东庄内世外桃源般的理想生活,又不乏日常烟火。除此之外展览中的名胜,多少也去过。


数百年前的画作仍能作个分辨,可见形貌未有大改。见到家乡如此呈现,仿佛一眼万年。曾以为山水画作写意居多,离我遥远,才发觉也可以如此可亲。既感怀于山河常在,这片宝地也算风调雨顺,难能可贵地传承下了故地旧城;又赞赏这里从前便海纳百川,才有了这么多因喜爱而愿为其刻画雕琢的人。当然盯着画的更多时候,还是在回想自己的当时风景,有何人何趣,就也能陷入到回忆里,和现在看着照片引发怀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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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明清吴门画家们的佳作不止是当时的宣传图册,更是后人赏析吴中山水的最佳攻略。看了先辈的描绘,了解了前人的匠心,就又激起入园探景之心。拙笔难登大雅,只求用相机记录的冬日一瞬可以成为我的“以图纪游”。

 

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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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园建于清代同治光绪年间,如今之景与画中颇为相近。园子占地不大,但取众长。毗邻闹市,却是清幽。入园后是其东部,以建筑为主,行至西部,则以山水为主,东西部以一复廊隔开,面壁亭中还有悬镜。西部为园重点,环池有峰石花木、亭榭画舫、假山石室,分名为“螺髻亭”“藕香榭”“小沧浪”等等,另有被称为“怡园法帖”的书条石,都颇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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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冬至,寒意料峭,熹微的晨光还只照到东南一侧,园子在朦胧之中,宛如孩童揉着困倦迷离的双眼。但见到傲立千年的银杏灿烂夺目,画舫旁的霜叶红胜似火,又不自觉振奋起来。碧云天下黄叶满地,风儿一吹,缓缓飘落的金叶像是一张张撕下的日历,静静地记录时间。晨练的老人或聚精会神,或闲话家常,都甚是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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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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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年轻的怡园,沧浪亭由北宋苏舜钦初建,是苏州现存园林中的长辈。苏舜钦常驾舟遨游,邀友赋诗,以“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之意提园慰藉,沧浪亭之名彼已传开。清道光年间梁章钜重修亭子时集苏舜钦、欧阳修诗句而成的楹联“清风明月本无价,近水远山皆有情”将风月山水尽诉笔端,为园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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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中以山石为主,拾级而上可至沧浪亭心,一揽全园景色。山上多古木,园中多竹,景色自然高古,与整个园子的文人气质很是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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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亭造园独特。未入园已先见其湖,园在湖中,三面环水。以一复廊串联所有,复廊的漏窗可以沟通多处。复廊又将园内山景与园外水景衔接,互为借景,是独一无二的开放性格局。待出了园后再到湖边回观,和临渊垂钓的人一并坐而不语,依旧能见到园内三两游人走动,亦有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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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师园


网师园则是苏州典型的府宅园林。东宅是“厅井式民居”结构,有乾隆年间的砖雕门楼;中心为主园,亭轩榭处处有水可依。西园为内园,四十年前在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落成的“明轩”即以其中的殿春簃为模本,派苏州能工巧匠以“原材料、原工艺、原法式”赴美精心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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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师园建筑虽多却不觉逼仄,山池虽小但未有局促。陈从周誉为“苏州园林小园极则,在全国园林中亦属上选,是以少胜多的典范”。清代著名学者钱大昕评价网师园“地只数亩,而有行回不尽之致;居虽近廛,而有云水相忘之乐。”算得上是苏州最精致可爱的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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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师乃渔夫之意,旧时曾名“渔隐”,是宋代藏书家史正志“万卷堂”的旧址,之后几易其主。园中的“殿春簃”“看松读画轩”“集虚斋”和“五峰书屋”都是藏书读书之处,足见主人们读书破万卷的潜心。站在堂内望向园景,好奇书中世界可有此间吸引?坐而忘时,风景倏地变化,抬眼已是冬日凋零,而见园内松柏常青,造型皆是奇绝。而“竹外一枝轩“”“月到风来亭”“射鸭廊”这些名字,又提示这些读书人走走停停,劳逸结合,确实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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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园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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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素面的时候,又来到了西园寺。 西园寺全名西园戒幢律寺, 是重视戒律的律宗道场。创建于元代,曾毁于兵燹,现存建筑为清末重建, 是苏州市内规模最大的寺院,寺内五百罗汉堂为中国四大罗汉堂之一。寺内静谧森严,树木扶疏,亦有园林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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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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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可园,已近黄昏。可园曾是沧浪亭的一部分,清沈德潜重筑时名为“近山林”,再取“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之意,名为“乐园”。 梁章钜重加修葺时划归正谊书院,成为书院园林。辛亥革命时一度做为苏州图书馆,其“挹清堂”为阅报室,“濯缨处”为儿童阅览室。历史悠久的苏州园林即使在动荡的时候,也在起着教化育人,润物无声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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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展中看到吾景,再因画重入园中,这一过程中能看到古人的精彩观察,再代入自己的细微想法。在苏州景色的“变”与“不变”之中,得以穿越时空的长廊与过去相遇,又与现代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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