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家训 题


愫荷寄怀
文/王家训
残荷二字,粗陋直白,未免生硬凛冽,隐隐带几分凌厉的戾气,倒不如愫荷二字温婉入心,更合清荷风骨。万事万物,恰到好处,方是本心,亦是一份温柔的良知。

愈发偏爱愫荷这名。荷之一生,从来都是世人精神的映照,岁岁枯荣,步步含情,每一段光景,都沉淀着不可磨灭的人文意蕴。纵是暮秋岁晚,繁华落尽,依旧风骨凛然,以一身清倔,定格独有的生命标识。每每提笔念及,心潮便缓缓翻涌,情之所至,笔墨难停,恰是:沉醉愫荷笔难休。

深秋之荷,卸去盛夏灼灼繁花的明艳绚烂,洗尽铅华,沉淀出独有的清宁与雅致。从初夏“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青涩初见,到晚秋“秋荷舞衣褪”的淡然从容,一生时序短暂,却步步生韵,自带清逸神韵。

及至寒冬,冷霜覆塘,花叶尽数凋零,唯余枯瘦荷杆,孑然立于寒水之上。满目萧瑟清冷,却勾勒出极简又高级的水墨意境,枯梗横斜,错落有致,自成一幅清寂动人的天然画卷。

荷的风骨,藏于残败之中。纵使霜压折腰,俯首低垂,亦非颓败消沉,而是俯身蓄势,默默孕育来年的新生与希望。深秋的荷韵清雅,寒冬的荷骨坚韧,这份藏于荒芜里的从容与倔强,妙不可言。

静观一池寒荷,便沉陷在独有的审美意境里,一念清净,万般遐思,皆寄于这一池愫荷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