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哪个女人不想要亲情的温暖,不期待爱情的甜蜜?
但不是每个女人都那么幸运,能有个圆满的结局。
张爱玲的小说《倾城之恋》里,白流苏的故事,就让人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离婚后,她先是被娘家人掏空了积蓄。
后来,又被她以为能托付终身的范柳原伤了感情。
这世上,最靠不住的是感情,最经不起考验的是人心。
一个女人能一直走下去,靠的不是指望别人有良心,而是自己心里得明白,脑子得清醒。
只有看懂了人性,女人这辈子才能过得好。


上海的白家,以前是大户人家,可到了民国已经不行了。
虽说家底还有点,但也经不起家里的老三、老四一个劲儿地败。
那时候,白流苏实在受不了丈夫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赌博嫖娼,离了婚,回了娘家。
刚回来时,娘家人对她特别热情,照顾有加。
为啥?因为她离婚分到了一笔不小的钱。
单纯的流苏信了她三哥的话,好几次拿钱给他去投资股票。
没想到,几年下来,投进去的钱全赔光了。
眼看从流苏身上再也榨不出油水,娘家人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听说流苏的前夫病死了,白家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
在三哥的撺掇下,你一句我一句,轮番劝流苏去前夫家披麻戴孝、主持丧事。
甚至给她出馊主意,让她回前夫家过继个侄子,以后就守着祠堂过日子。
流苏又气又急,自己都离婚七八年了,哪有再回去守寡的道理?
再说了,就算白家愿意,前夫那家人也未必同意这么荒唐的事。

直到这时,流苏才看明白:
原来娘家人接纳她,全是看在那点钱的面子上,根本没什么亲情可言。
她后悔极了,当初真不该把自己的老底都交给哥哥管。
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流苏找到母亲,指望她能帮自己说句话。
白老太太虽然病在床上,心里却清楚得很。
眼看女儿不肯退让,她也只是叹气,话里话外都是让流苏多为娘家人考虑。
看到母亲也和哥哥站一边,流苏的心彻底凉了。
就像洛克菲勒在家信里对儿子说的:
“在利益面前,人性的本来面目都会暴露出来。”
涉及到利益,别把任何关系想得太好。
人性就是这样现实,你风光时,身边都是笑脸;
你落魄了,血缘再近的亲人也可能嫌弃你。
利益,最能勾出人心里头的自私和贪心。
要是看不清这一点,只会活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到头来尽是后悔和伤心。


哥嫂整天指桑骂槐,母亲也唉声叹气。
流苏心里清楚,脸都撕破了,娘家是待不下去了。
正当她发愁的时候,徐太太来给白家七妹介绍富商范柳原。
作为姐姐,流苏也一起去了。
没想到,范柳原没看上七妹,反而和流苏看对了眼。
范柳原原来是个富商的私生子,小时候吃了很多苦。
后来历经波折才被家族承认,继承了一大笔家产。
但这让他心里很没安全感,只愿意谈露水情缘,不想结婚。
为了得到流苏,范柳原让徐太太出面,请流苏去香港玩。
流苏正想离开白家,觉得这是个机会。
可到了香港,范柳原的态度却让人摸不透。
他一会儿对流苏说尽甜言蜜语,一会儿又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流苏不是小姑娘,一眼就看穿了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范柳原就是想用激将法,逼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
这样,就算以后腻了,他也用不着负什么责任。
流苏对范柳原的人品起了疑,没多久,就回了上海。
可这时候,闲话已经传开了。
娘家人都觉得她是被范柳原甩了,对她更没好脸色。
流苏有苦说不出,整天把自己关屋里想办法。

要么找个人嫁了,要么自己出去找事做,就算辛苦点,也比在娘家受气强。
可要是做了不体面的工作,以后想嫁个条件好的就更难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一封电报救了她。
上面只有简单几个字:“乞来港,船票已办妥。”
原来流苏走后,范柳原对她念念不忘,吃不下睡不着。
临走前,白老太太把流苏喊去,嘱咐了一番。
大意是,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别端着了,凡事顺着人家点。
就这样,流苏带着母亲给的压力,再次去了香港。
这次,范柳原像变了个人。
不仅抱着流苏说好听话,还对她说要白头到老。
流苏知道自己没退路了,索性顺了范柳原的意,和他住在了一起。
可浓情蜜意的日子才过了一星期,范柳原就说要去英国做生意。
流苏想跟着去,被他一口拒绝。
眼看范柳原又恢复了那种忽冷忽热的态度,流苏心里有点不安。
她发现,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始终是被动的那一个。
虽然范柳原留了足够的钱给她,但流苏还是有点难过,觉得两人之间总隔着一层。
网上有句话说得好:
你跟任何人的关系,说到底都是一场交换,是双方实力的匹配,价值的考量。
如果两个人刚好对等,像拼图一样合得上,关系就能稳稳走下去。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刚好?
更多的是各取所需,一个人怎么做,比他说什么更重要。


1941年12月7号傍晚,流苏送范柳原坐船离开。
没想到,第二天香港就打仗了。
外面枪声、炮声不断,流苏吓得发抖,和佣人躲在楼梯间。
这时,街上开来一辆军车,停在了门口。
听到敲门声,流苏提心吊胆地去开门。
没想到,是去而复返的范柳原。
外面战火纷飞,范柳原坐的船半路又开了回来。
他动用自己的关系,弄了辆车来接流苏去浅水湾饭店躲一躲。
可没想到,浅水湾也不安全。
炮弹打碎窗户,正在吃饭的人们吓得四散逃跑。
范柳原和流苏也跟着人群,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打仗的时候到处封路,范柳原哪儿也去不了。
反正待哪儿都不安全,他们干脆回了家。
炮声震得天花板直掉灰,两人提心吊胆地穿着衣服睡了一夜。
一觉醒来,阳光照进屋里,范柳原看着流苏安静的侧脸,心里一暖。
战乱中,很多人不幸遇难。

也许是觉得生命无常,范柳原对流苏的态度变了。
他重新想了想两人的关系,虽然开始是各取所需,但在认识的所有女人里,流苏是最特别的一个。
她长得漂亮,气质温和,言谈举止都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带出去应酬也给自己长脸,确实是最好的结婚对象。
于是,在一个安静的下午,他说出了打算,决定和流苏登报结婚。
幸福来得太突然,流苏愣了好久,眼泪才掉下来。
有读者说,范柳原是因为香港打仗,一时冲动才娶了流苏。
也有人说,以范柳原的性子,等流苏老了,难保不变心。
结局看着是团圆了,但其实藏着问题。
可对流苏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路了。
在那个比较保守的年代,一个离过婚的弱女子,又没有娘家人撑腰。
能找到一个经济条件不错的男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再退一步说,就算将来离婚,流苏也能分到不少财产。
何况,人生本来就是有喜有忧,谁的日子没点难处呢?
接受生活的每一种变化,然后开启一段不一样的旅程,这本身也是一种清醒。


《倾城之恋》的结尾说,一个城市的陷落,反而成全了一个女人的姻缘。
但人生就是这样,是复杂的人性和各种意外搅在一起。
不过,意外我们猜不到,人性却可以看清。
我们只有看懂人性,才能在这无常的生活里,少受些没必要的伤。
至于那些控制不了的部分,就随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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