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我妈一大早就把我薅起来:“快点起来竖蛋!”我眼睛都没睁开:“妈,竖蛋是图个好彩头,我这个瞌睡虫竖起来怕是要倒。”
她不听,非让我跟我老汉儿比赛。我老汉儿退休后迷上抖音,把鸡蛋往桌上一放,掏出手机就开始录:“老铁们,今天,看我表演个绝活——”话没说完,鸡蛋咕噜滚地上去了。我妈脸都绿了:“你个死老头子,蛋都摔烂了还绝活!”
我笑得差点岔气,结果我老汉儿面不改色:“你懂啥子?这叫碎碎平安,砸蛋,好运不断。”说完还对着镜头比了个心。我妈气得拿扫帚撵他,两人在客厅绕圈圈,我在旁边当裁判。
下午我出门买春菜(我妈说要吃春菜煲),路过小区中庭,看到一群嬢嬢在跳“版”坝坝舞,音乐放的是《春天的故事》,动作却比夏天还火爆。领舞的嬢嬢一边跳一边喊:“,脂肪分走!”我心想,脂肪听不听得懂重庆话哦?
最绝的是坐公交回家,司机师傅每到一个站都要喊一嗓子:“到了,莫要春困哈,下车的老师醒一哈!”有个大哥靠在窗边睡得正香,师傅专门把车停稳,走过去拍他肩膀:“兄弟,春天不是用来睡觉的,是用来堵车的,你到家了没得?”
全车人都笑了。大哥迷迷糊糊下车,回头说了句:“谢谢师傅,你比闹钟还管用。”
晚上我把这些事发朋友圈,配了张我老汉儿追着鸡蛋跑的照片。底下评论全是:“你们重庆人过个都像在演小品。”
我回了句:“生活嘛,不找点乐子,啷个对得起春天?”
我妈在旁边补刀:“你先把那颗碎鸡蛋收拾了再抒情。”
……好的,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