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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黔江行

柠檬花香四月天

2021-07-26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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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末夏至前,应同学土哥(网名)的邀请我们一行六人驱车五百多公里来到了重庆黔江。在阿蓬江边、濯水古镇和云上村留下了阵阵歌欢笑声,悠扬的木叶情歌与小提琴的合奏曲声,以及在白云飘渺中闻声翩翩起舞的舞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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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哥与我是改革开放初期的七十年代末同时参加农业银行工作,只是那时他在四川黔江县我在四川城口县(现都划归重庆市),天各一方互不认识。四十年前的祖国在经历十年文革浩劫后百卉凋零,百废待兴。不幸中的万幸是我们这一代人在经历了知识无用的年代后,又赶上了一个需要知识的年代。我们也像蝼蚁一样被时代的潮流裹挟前行。当时我们县农行系统(含农村信用社)二百多名员工中,仅有本科和专科以上学历各一人,其余都是初高中学历。这种情况各行各业都相似,所以人才奇缺。在国家把以阶级斗争为中心转向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后,也相应地提出了“四化建设”。其中就有干部的年轻化知识化。而且当时恢复不久的大学教育也满足不了各行各业人才的需要。于是自考、成考、夜大、函授、电大等成人教育应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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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年初,农行总行决定以各省分行为单位办理三年脱产学习的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电大班。四川省分行分别在成都、重庆、南充和涪陵四地办理金融专业的电大班,带薪脱产学习三年(以后都改为两年)。国家统一组织考试,各系统按招收名额分段录取。当时我们万县地区农行招收30人与达州地区分过来的8人合成一个班,涪陵地区的30多人一个班,就集中在涪陵地区易家坝军分区教导队里学习和生活。管理我们的是从重庆市请来的退休教师彭老师和张老师两夫妇。电大教学是以远程教学为主,学业实行积分制,三年修满学分就毕业。军事化的管理严格的期未考试和学分制,加上我们对知识的渴望,学习积极性特别高。很多同学还选修了其他专业。于是,在那个乌江边上不相知的两个人在这里相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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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土哥犹如现在一样显得比较文静,但没有现在的儒雅还有几分羞涩。他虽是班干部但不喜欢抛头露面。更多的时候喜欢独自在一边看书或远远的看着我们打蓝球。我们之间也没有过多的深交,只是相互认识见面点点头。也没感到他身上还有音乐细胞,当然不会知道他38年后随手摘一片树叶就会吹出那么优美的歌曲,而且还上了重庆市的春晚电视节目。忙碌的学习也不允许几十个同学之间有更多的时间去交流,有的也是少数。比如一个寝室或谈恋爱的同学。他也是我们那批同学里毕业回到县支行就提为副行长的第一人。从相识到现在弹指一挥间就38年了。 38年后我们都已进入花甲之年,很多事都已变得物是人非。熟悉的人变得陌生,不太了解的人变得熟悉起来。我与土哥应该属于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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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毕业后的38年里,我与土哥只见过四次面。第一次1996年毕业十周年回涪陵团聚,第二次是他1998年他与朋友一道旅游路过成都,约我在川大见一面。2001年我陪一同学到黔江办事与他见过一面。2005年我离开农行混迹于社会之后,每天忙忙碌碌终日不可闲。从此以后到2018年十多年的时间都未见过面,好像连电话都没打过。但一遇到熟人就会打探对方的消息。这种平淡的交往是不是有点像君子之交淡如水?2018年4月,我与原农行一大哥到黔江办事,土哥很热情地接待并邀请我们去他云上村住了一晚。那次我们有了彻夜长谈知道了很多相互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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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年,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是一刹那间,但对于个人来说是一段漫长的岁月。在这段时间里我从县农行来到了省农行国际业务部,又从一个农行人变为了一个自由职业者。而土哥始终坚守在那片故乡的泥土里,忠守着他的职业。从县支行的副行长。到区分行的副行长,其间也起起浮浮。在农行系统内混到区分行一级的领导也不容易,一直在一个地方当领导而不易地交流更不容易。他热爱那片故土以及那里的山水人情,他有他的坚持。他喜欢摄影而选择了云上村,并与几个朋友一起打造成了重庆市网红乡村民俗民居。他喜欢乡村生活,便在阿蓬江边寻得一农舍打造成一民居。闲暇之余便在这里种点菜,约上几个朋友来这里喝茶聊天。并在这期间学得了一门民间绝技用树叶吹歌。做自己喜欢的事是很令人羡慕的。或许是因我们骨子都有土地情节让我们越谈越拢越走越近。不做无为之事,又何以遣有涯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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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万千的思绪中我又回到了阿蓬江边。阿蓬江是黔江城边一条河,从湖北利川的钟家沟一路奔腾而来,自东向西,穿行在武陵山脉。江边有许多民俗民居,土哥租用的农舍改造的民宿就坐落在江边。几年的相约久久的期盼才有今日成行。我们一行六人有我二姐陈亚琼及姐夫罗建,高中同学刘小葛及夫人原农行同事周盛雪,当然还有我的夫人兰燕。土哥和刚从德国回来的儿子接到我们后安住在他的峡谷驿站民俗客栈里,驱车十多分钟就到阿蓬江边的民居。他的夫人土嫂早已来到这里与一个当地的阿姨煮着晚饭。大家又一阵寒暄端茶入座。他们一家非常和睦,夫妇俩一直是夫唱妇和,以他们的网名你就会看出来,他的网名是老土(故叫土哥),他夫人的网名就是土嫂。他们帅气的儿子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留学德国后就留在德国工作,并找了一个韩国媳妇。遗憾的是因疫情他媳妇回韩国后就没能来到中国而没见到。 picvision

       站在房屋靠江边的露台上,看着在阳光照耀下向西流去的一江春水,青山倒映其中,还有那袅袅升起的炊烟。不得不让人想起了我的家乡那条向西流去的仁河以及仁河两岸的景色。登时让人有跃入水中的冲动。土哥好像看出了我们的心事,便叫儿子拿来了橡皮艇一同来到江边,解开系在江边还几条小铁船。我们坐的坐橡皮艇,划的划小铁船开始了水上狂欢。二姐仍不减当年“铁姑娘”的风采脱鞋卷裤便划着橡皮艇到了江中。我们几个人在土哥的指导下也把小铁船驶向对岸。阿蓬江本是一条自由的河流,但人类要利用自然就得改造自然。于是阿蓬江的命运便像祖国其它江河的命运一样被筑坝发电,自由流淌的江河在人类的大坝面前就不那么自由了。我们所处的位置正是电站的上游,水流缓慢但深不见底。小船飘浮在江面上还是让人心有余悸。在绿水青山之间,在微澜泛起的江面上几条小船荡漾着,岸边的笑声和手机照相声不断,这是一幅多么赏心悦目的画面。时间不会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在吃饭的吆喝声中我们依依不舍的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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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摆在房前宽阔的露上,琳琅满目的土家特色堆满了桌面。土哥拿出了他多年的泡酒,在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中把晚餐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饭后乘着酒性,土哥随手摘一片柑子树叶便吹起了木叶情歌。那吹出的歌声委婉脆亮,簧音袅袅,充满着浪漫的诗情画意。让五音不全的我都陶醉其中,更让多才多艺的姐哥罗建跃跃欲试。尽管使出了浑身解术,搞得脸红脖子粗,但声音都没发出来更莫说那诱人的歌声了。我们几个也不知高低采来几片树叶就吹起来,可想而知结果别无二样。听土哥介绍这是重庆酉阳的一门民间绝技,他也二十年前在乡村民间学会的。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要有一定的天赋。显军应该是天赋加勤奋才在那一带小有名气,并于2018年还上过重庆市春晚节目。听到这些我们不得不叹服高手在民间。随着夜幕降临我们回到了峡谷驿站。早早休息静静地期待着明天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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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大早,土哥与儿子接到我们便前往濯水古镇。濯水古镇位于黔江区东南角,地处乌江主要支流阿蓬江畔,是一个集土家吊脚楼群落、水运码头、商贸集镇于一体的千年古镇。古镇最负盛名的当数号称亚洲第一长风雨廊桥的“濯水古镇风雨廊桥”。这座风雨廊桥“横跨阿蓬江东西两岸,桥长303.5米,宽6米,分为桥、塔、亭三部分;桥身为纯木制结构,运用土家族传统的卯榫穿插工艺建造,结构牢固;桥下部分是钢筋水泥结合古法建造结构的拱桥。2013年11月27日晚,濯水古镇风雨廊桥发生火灾被烧毁。于2014年5月重建后新对外开放。古镇上有许多小吃店,我与士哥找到一家靠河边的小店喝茶聊天等着他们游玩归来。午后,我们点了各种小吃,吃过之后便匆匆往云上村赶去。那里有网红的民俗民居酒店、虚无缥缈变幻莫测的云海薄雾和西下的夕阳都吸引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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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上村海拔1350,位于重庆黔江区沙坝乡,距黔江城区30公里,是休闲避暑,观云海、看雪景、摄影的极佳之地,其独特的地理位置颇有一番意境。山高、水长、云深,置于高处,静谧深远,遗世而独立。云上村,于一片浩瀚云海之上,拥茫茫青山在怀。“白云深处有人家”,这里远离尘世纷扰,别致脱俗,这里是诗意的栖息地,星空、云海触手可及。一条窄窄的公路崎岖无比蜿蜒盘旋,两边是深沟险壑, 开车走有点惊心动魄。山,在云雾缭绕中在你的面前呈现出千态万状,活像许许多多的造型艺术品。都一下子来到了你的眼前……无不在参差中带着一种逸脱的神气,好像随时可以飞离地面似的。经过一个小时车程一行人来到了向往已久的云上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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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多年前,土哥与摄影爱好者来到这人迹罕至的山野,天然的地理位置独特的气候特征都是摄影的最佳地。便有了踏遍青山无觅处的一见钟情。于是以他牵头大伙集资搞起了这样一个酒店。当初只想建一栋房子闲暇时约上三朋四友来这里住住,随便也经营一下赚点钱。没想到后来这里成了重庆市的网红民俗民居酒店。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但这里面凝聚了显军很多的智慧和辛劳。这里的一石一瓦一草一木,他都要亲历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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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上村临悬崖而建,利用本地丰富的山泉水资源打造出小桥流水的意境,用当地原产的石头砌成石寨,其全石建筑的设计独具一格,灰色的石头外墙与山色融为一体,质朴低调得像是自然的产物。用遗弃的农家祖屋做了房间里的床、茶几、条桌……老原木散发出历久弥新的清香,随着时光的洗礼而愈发醇厚。云上村虽位于景区,但其本身俨然已经成了三塘盖的一道靓丽风景。来到这里,你便会想到唐代著名诗人李涉的七言绝句《题鹤林寺壁》所描述的地方。
终日昏昏醉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
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大凡人心中烦闷,宦海失意,心情不佳的时候,来到如此幽雅脱俗的环境中,总会有所感染,得到些许慰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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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上村一面靠山,三面环崖,沿崖的地方搭建了宽广的户外平台,可以登高跳远,在云海中,一座座青黛色的山峰,恰似飘在海面上的仙岛,等到云海散去,武陵山、八面山、灰千等千米以上的高山全都尽收眼底,异常壮观。我们到达时云雾撩绕,天地间笼罩在白雾中,近处的花草、树木,远处的山峦、房子,都在浓雾中时隐时现变化莫测。恐怕画家都不能描绘出这一画面呢,真是美不胜收。于是一群人便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不停地拍摄起来。摄影师小葛与土哥架起他们的专业像机也忙活起来,想有几幅佳作出现。雾从人面起,人在雾中行。我们站在不同位置从不同的角度,或面对或背靠群山在雾缭绕山峰中不停拍照。想把这人间美景尽收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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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恍如仙境般的环境里我们情不自禁地放声唱起歌来。罗建连忙把他小提琴、长笛等乐器拿了出来。土哥随手摘一片树叶便与罗建合奏起来。一首首悦耳动听的木叶情歌、九儿、梁祝颂等歌曲在山谷里回荡。随着耳熟能详的影视音乐《九儿》响起,二姐、周盛雪、兰燕在云雾飘渺的大露台上翩翩起舞。不太熟悉练的舞姿在这仙境般环境里也变得那么优美,让人久久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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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云上村宽大的观景台上,听着土哥用树叶和罗建用小提琴合奏的“木叶情歌”,一览众山尽收眼底。蒸腾的云飘在群山之间,仿佛置身于琼瑶仙境之中。时间飞快的流逝,一下午的时光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真有一种“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的感觉。晚餐及其丰盛,但我不记得吃了些什么?我脑海里一直想着的是那云雾缭绕青山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在秋风萧瑟的时候和寒冬腊月的时候又将是一种什么景色呢?我期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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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因天下雨 ,浓浓的大雾把云上村严严的包裹起来,能见度及低。我们撑着伞漫步在雨中,什么也看不见。这里没有雾霾,在浓浓的云雾中清新的空气却是另外一种感受。土哥看天气一时半会也晴不起来,便带着我们前往另外一个景点三塘盖。三塘盖位于黔江区西南部白土乡三塘村,距离显军的云上村几公里路程。这里平均海拔在1400米左右,最高海拔1500多米。这里据说有紫阳洞、三塘石林、龟王山、千年藤王、黄家古寨、老鹰岩、长岩阡等景观。但因大雾什么也看不见。但沿途的基础设施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三塘盖正在打造国际康养旅游度假区,上面的工地热火朝天。开车走在沥青浦蒲铺成的路面上就没有来时的惊险。土哥说明年底由黔江城经过云上村、三塘盖连接彭水的环游旅游公路就会修通。而云上村正是这条路的咽喉之地。云上村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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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大雾,吃过午饭,带着几分遗憾和更多的喜悦告别土哥及儿子踏上了回家之路。土哥,感谢你及夫人、儿子的盛情款待和几天不持辛劳的陪伴。我们已带着阿蓬江的笑声、峡谷驿站的微风、云顶村上的白云和木叶情歌踏上了归途。几天长谈中的共识是我们长久相处的基石。随着年龄的增长朋友的递减更感到我们友谊的弥足珍贵,我会万分珍惜。期待下次的相见。
      
                                      山野中人
                                 2021 年7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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