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撤兵叙利亚,解雇马蒂斯,完全出于预算问题。美国军工联合体的花销实在太大了,军人成了一群低风险高收益的贵族,将触发法革式的震荡。可以预料的还有,美军撤出阿富汗;撤出韩国,半岛成为中美间的缓冲区。美国钱是省了,但辛苦打造的世界帝国也随之取消。所以说,特是帝国终结者。这恰是《帝国的悲哀》作者查默斯·约翰逊的主张。但美国其实可以既维持帝国,又能保持财政能力的。那就是与中国共生(symbiosis)。美国可以不断印钞,支付给中国,再流向世界。有人归结美帝手段为两条,“印钱”“玩弹”,这样的优势,被特朗普轻易放弃了。共生,的确会导致低技术职业的流失。但中国制造业,可以刺激美国高端产业如芯片的发展,从而长葆优势。至于失业人口,可以流向服务业,或给少量补助养起来,任其自生自灭。特朗普的脱华,相当于富家少爷放下身段洗盘子,只会造成产业降级。究竟是什么,让特朗普放弃了与华“共生”政策?源自近年来的中国自保行为。美帝如同黑洞,把中国等国吸引过去。掉黑洞进程中,各国势必要被撕碎。为了生存,中国采取了三项措施。一是反腐。把追随美帝的贪官污吏逐渐肃清。这就阻碍了美帝的掺沙子行为。二是经济自主。阻碍了华尔街在中国的投机发财。其代理人基辛格曾两次穿梭斡旋,但成果有限,未能影响脱华进程。三是意识形态。这也怪美国自身,其制度腐朽垂死一面暴露无遗。所以中美脱钩,是历史的必然。但不致像“修昔底德陷阱”说的那样打起来。中国失去美国市场是必然的,即便美帝不发难,也有越南等国急于取代。所以中国必须另找经济增长的发动机。新的增长,必须以德国“新历史学派”为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