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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与解构——赵锦龙新画作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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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4 23:14 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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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两三年没有好好写诗了,一下笔就感觉在重复自己。就像住了几年的美宅,搬走不舍得,留下来,又往往生出厌倦之心。

艺术家特别是画家,突破自己之所以难,是因为要推翻的不是作品,而是自己赖以成名的“安全区”。

一旦你形成了独特风格,市场、观众、评论都会把你“钉”在这个标签里。变了,老读者不认可;不变,自己又厌倦。手、眼、审美、思维都有惯性。画了几十年线条,写了几十年文字,想突然换一种灵魂,比从零开始更难。

能不断突破自己的艺术家,本质上都是敢于“杀死过去的自己”的人,

这怕是要经历死去活来的疼痛呢。

赵锦龙先生的画风,一向孤独而艳丽,在书画市场很有辨识度。我初次见到他的画作,大为惊异,还可以这样画人物吗?既丑萌又圆润可爱,既妖娆又似乎超凡脱俗。他的画没有停留在对传统的简单模仿,也没有盲目追逐西方的潮流,而是在两者的碰撞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绘画语言。

我早先为赵锦龙先生写过一篇画评,把初识先生画作的震惊,都写在文字里了。

寒来暑往,慢慢与赵先生熟络起来。他亦带着他的画作,南来北往,有时也在朋友们的画室观摩他写字绘画。

其实他早期的作品还是很“正常的”,然而,我们都知道,画作的正常也许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我没有赶上赵锦龙先生画艺的第一次蜕变。我见到的他画风,“一直就那样吧”,有十多年,他的画都像皮影戏里的人物,变来变去,但是感觉是平面移动。夸张的人物,风情万种的场景,当然是不凡的,无法模仿,也无法超越。但总感觉他在重复自己,这幅画和那幅画似曾相识。

想必先生自己也一直在纠结,变还是不变。

我年前去南方,新工作很忙碌,放假后才又顾得上关注朋友圈。突然发现赵锦龙在朋友圈发的一些画作,有了让人震惊的变化,整体构图,画风都在变。情绪喷张力透纸背,画面的层次感,纵深感都与往日大不相同,我们感觉到他内心的倾诉愤怒甚至呐喊。

我理解的艺术最高境界就是这样的,是对人性的审视,以及对世界的透视与深刻洞悉。对艺术而言,思想一定是个好东西。

赵锦龙的这组新作,是他艺术生涯中的一次重要升华。他不再用清晰的线条勾勒古典的优雅,而是用混沌的墨色描绘当代的真实;不再用甜美的色彩编织怀旧的梦境,而是用斑驳的质感叩问存在的本质。这种突破,让他的作品从“好看”走向了“深刻”,从“赏心悦目”走向了“振聋发聩”。

在赵锦龙早期的仕女作品中,空间层次服务于“雅集”这一核心叙事,整体仍统一于一个清晰的场景之中。而在这组新作里,空间被彻底解放,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复杂性与纵深感。

画面不再是单一的场景,而是由多个时空切片自由叠加、相互渗透而成的精神场域。画中狰狞的山鬼与抽象的山石,变形的人物与嬉戏的孩童,舟行水上、鱼翔浅底,何其像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荒诞无稽,无计可施。淡墨晕染的背景如同历史的尘埃,营造出一种苍茫感。

这种层次的突破,让画面拥有了呼吸感,每一次凝视都能发现新的细节,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故事。

如果说赵锦龙此前的仕女形象是高度符号化的“赵式脸谱”,那么在这幅新作中,人物则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主体性与精神深度。

画中的人物不再是市井闺阁的化身,而是被抛入混沌世界中的真实存在。他们的面容扭曲、眼神迷离,有的在凝视,有的在呐喊,当代人在精神困境中的挣扎与迷茫跃然纸上。人物不仅仅局限于外形的辨识度上,内在情绪与精神力量的喷薄才是画作最感人的地方。

艺术家不再满足于描绘文人雅趣的闲情逸致,而是直面当代人的精神困境,用充满荒诞感的视觉语言,重建解构了一个关于存在、时间与生死的现代寓言。

赵锦龙先生为淄博周村“增福财神”画展画的年画


# 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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