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的乡愁
是刻进骨子里的地图
01
味觉,是记忆最忠实的锚点
在文昌人的记忆里,乡愁是有具体滋味的
它首先是一抹金黄油亮的咸鲜。是散养于榕树下的文昌鸡,皮脆肉滑,骨髓带血,蘸上捣碎的蒜泥与酸桔汁,入口的瞬间,味蕾便完成了对故乡最隆重的确认。
这味道,是任何他乡宴席上的“白切鸡”都无法复刻的基因指令。
它也是一捧滚烫而复杂的甜。是年关将近,灶膛里柴火噼啪,大锅里糖浆金黄浓稠,与爆米花、花生、芝麻奋力翻炒融合而成的糖贡。

咬下去的酥脆香甜,是春节序曲的第一个音符,预示着团圆、喜庆和密密麻麻的仪式。
它还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酸辣辛香。是铺前老街深处,那碗用酿酒剩余酒糟发酵而成的糟粕醋。海鲜与牛杂在酸汤中翻滚,喝一口,酸得凛冽,辣得酣畅,像极了生活本身复杂而鲜活的底色。
这味道乘着帆船去过南洋,安慰了无数在热带雨季里患了思乡病的脾胃。
02
耳朵,收藏着故乡的声景
乡愁,是闭着眼也能“听见”的故土。
它更藏在绵软黏连的乡音里。是地道的文昌话,将“吃饭”说成“jia moi”,将“去哪里”说成“hu de”。这种被学者称为“古汉语活化石”的方言,每个词汇都像一枚活着的化石,封存着中原先祖南迁的古老记忆。
在异国的唐人街,一句文昌话,便是确认身份的接头暗号,能瞬间让两个陌生人眼眶发热。
03
鼻尖,记得所有风的形状
文昌的乡愁,风一吹,就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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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首先是无边无际的
属于海洋的咸润
是东北季风裹挟着太平洋的水汽
吹过珊瑚礁
红树林
最后拂在脸上的那一层薄薄的
微黏的膜
这风里
有父亲远航的味道
也有等待归帆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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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进东郊椰林,风便换了脾性,变得清甜、干燥,带着植物纤维的柔和。那是阳光烤晒过的千万片椰叶在摩擦私语,是成熟椰子坠地的闷响后散发出的青涩奶香。这气息,是陆地给予游子最坚实的拥抱。
而最隐秘的香气,藏在老房子的深处。是檀木箱柜、受潮的旧书、还有祠堂里终年不灭的香火,混合成一种“家”的复杂气味。它不总是好闻,却独一无二,像记忆的底片,一旦嗅到,所有与之关联的画面便自动显影。

04
眼睛,是永不褪色的底片
闭上眼,文昌的画卷在脑海中自动展开。
视觉的乡愁,是一片撼人的蓝绿。头顶,是热带毫无保留的、通透的蔚蓝;脚下,是祖母绿、翡翠绿、薄荷绿层层晕染的玻璃海。

这色彩过于浓烈,以至于看惯了异乡灰蒙蒙天空的眼睛,会在梦中因这份饱和度而惊醒。
更是一道划破夜空的烈焰之光。当长征火箭从龙楼的海角腾空而起,现代文明的壮丽诗行,与传统渔村的点点灯火,在同一个画面里交织。
这景象新奇又神圣,它告诉世界,文昌的乡愁,不只是回望过去,也包含了对浩瀚星海的向往。
05
掌心,铭刻着与大地的触点
乡愁,是皮肤与故乡物质的真实触碰。
是赤脚奔跑时,粗粝珊瑚沙摩擦脚底的微痛与温热;是抚摸百年黄花梨家具时,那冰凉如玉、纹理如山的细腻质感;是打排球时,赤脚与地板摩擦时的微痛。

这触感是身体与故土签订的隐秘契约,无法被他乡的水土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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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昌的乡愁
是一张由感官密语织成的无形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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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游子航行多远,这张网总在轻轻收拢。它可能被一盘不正宗的“文昌鸡”刺痛,被一句走调的乡音戳中,或在某个海风微咸的傍晚,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
于是,他们终会明白,自己的一生都走不出那片椰林的海风,逃不开那碗糟粕醋的酸辣,忘不掉火箭升空时大地传来的微弱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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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
原来是故乡在你出生时
就悄悄种下的
一场甜蜜而漫长的“水土不服”
它让你从此用文昌的感官
去丈量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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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图文来源于文昌是个好地方,图片来源于小红书。转载请注明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