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徽商》：功夫在武侠之外 

                                          朱乙丑

我爱好武术，但我绝不会为了这个去写一部小说，因为我要圆的是文学梦，而不是武术梦。所以，把涉猎武术的《功夫徽商》仅仅当做一部武侠小说去看待，真的是看偏了。

当初创作这部小说，有诸多考量，这些考量大都超出了武侠的范畴，远在武侠之外。这些考量，主要有以下几点：

其一，目录中，绪篇的标题是：雪冷，武林战。正篇的标题是：花开，江湖改。从这里可以圈出四个字：“冷”、“战”、“改”、“开”。美苏冷战和中国的改革开放是二战后的世界现代史最为重要的大事，塑造了世界的格局。由此可以看出，《功夫徽商》是以武侠的形式暗喻二战后的世界现代史。这种主旨就在武侠之外了。

其二，文学是人学，小说自然是要写人的，中国的小说当然写的是中国人。那么，《功夫徽商》是怎么写中国人的呢？人要吃饭、写字、算账、娱乐，一个人的生活无非是这样。中国人吃饭用的是筷子，写字用的是毛笔，纳凉用的是折扇，算账用的是算盘，娱乐用的是箫、笛，《功夫徽商》用大量的故事和情节来演绎这些东西，就是在表现中国人的人生，描写中国人的生活，以此来刻画中国人。

同时，这些器具的形状，有的是直线，如箫、笛；有的是扇形，如折扇；有的是方形，如算盘框；有的是圆形，如算盘珠。所以这也是一部关于几何的文学著作。这也超出了武侠的范畴。这是其三。

其四，本书主角有三个：墨市雄、白而昼 、朱绝尘。三个姓氏分别代表三种色彩：黑、白、红，小说以这三个人的故事来演绎黑与白、红与黑的冲突。这就关乎色彩了。从社会学的角度来看，每种色彩代表着不同的社会阶层，红色代指革命阶层，白色代指统治阶层，黑色代指黑帮阶层。从文化的角度看，红色是中国的国色，白和黑体现着中国的哲学和艺术，哲学上，道家的太极图是黑白二色，道家用黑、白二色来演示很多道理，相当于现在的二维码。另外，中国的山水画也是黑白二色。所有这些，就更在武侠之外了。

其五，把这部小说放在不同的背景下解读，它便呈现出不同的主题来：如果放在二战的背景下解读，它的主题就是反对法西斯主义；如果放在冷战的背景下，它的主题就是反对霸权主义；如果放在商品经济的背景下，它的主题就是反对垄断经营，等等。

其六，本小说的另一个显著的特点是它具有无穷的可变性和适用性，本小说共写了十二个功夫庄，如果以十二生肖去替代十二功夫庄，它就变成了一部演绎传统文化的作品，如同动画片《十二生肖》和《功夫熊猫》；如果以秦齐楚、韩赵魏、宋燕卫、薛国、邹国、中山等诸侯国去替代十二个功夫庄，它就变成了一部演绎、影射战国历史的作品；如果以德意日、中美苏、英法西、印缅越去替代十二大功夫庄，它就变成了一部演绎、影射二战历史的作品；如果以微软、苹果、因特尔、惠普、联想、神舟、戴尔、华硕、同方、方正、宏碁、海尔去替代里面的功夫庄，它就变成了一部演绎、影射现代商战的作品，等等。在《功夫徽商》之前，没有一部武侠小说做到了这一点。

其七，本小说所写的徽州江湖，所有的武士不用剑，是个无剑的江湖,终结了江湖的刀剑时代和武侠小说的刀剑时代。为什么要写无剑的江湖？因为当今世界恐怖主义和霸权主义严重危害着人类，他们的共同点便是暴力，而暴力的象征物是刀剑，写没有刀剑的江湖就是想表达世界和平、人间大同的主题——反恐的主题。邓小平曾说：当今世界的主题是和平与发展，所以我要写一个无剑的江湖。这也是对邓小平思想的一种赞同，此前的武侠小说所描绘的江湖，都是刀光剑影，刀来剑去的，而我一反现有的武侠、仙侠小说的写法，出人意料地写了一个无剑江湖，这是一种独创，也是最为符合当今世界的大势和全人类的呼唤。从这点可以看出，《功夫徽商》俨然是一部世界政治白皮书。

其八，笛子、箫、算盘、竹简、毛笔、折扇和筷子是中国人发明的，是最具中国特色和古典美的用具，已经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符号。以前从未有过对这些东西进行演绎的长篇小说，这部小说是首部演绎这些东西哲学内涵的长篇小说。它们的哲学内涵，诸如：毛笔的刚柔相济，折扇的能屈能伸，筷子的阴阳结合等等，在这部武侠小说里得到了充分的演绎，可以说，《功夫徽商》是一部以徽文化和侠文化为两翼，全面展示中国传统文化的小说。

其九，小说里有个反面人物，姓墨，墨即黒，徽州的江湖义士对他的打击，就是打黑除恶，这正好呼应了现在的扫黑除恶活动。

其十，改革开放四十年，中国发展市场经济取得了举世惊叹的成就，彻底改变了世界的格局，深刻影响了人类的历史。这一历史巨变应该有一部长篇小说加以描写。但是，直接描写市场经济有意思吗？没有！因为小说是艺术品，艺术品要有可供人把玩的地方，平铺直叙不如曲径通幽，本作以古代武侠的形式写当代的市场经济，也算是“曲径通幽”了。这里，需要强调的是，《功夫徽商》写市场经济，写出了一个完整的商业体系，这个体系里，有商品——功夫，还有货币——江湖币，有证券——功夫券，有市场管理机构——武林大会，以及金融机构——功夫证券交易所。

以上十条，条条都在武侠的范畴之外，这足以证明《功夫徽商》虽为武侠小说，但功夫全在武侠之外。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眼尖的读者是能悟出这部小说的弦外之音和言外之意的。我相信，随着高等教育的普及和大众文化水平的提高，这部小说更多的潜台词会被挖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