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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年说兔④ | 古人的“兔经济”:笔锋杀尽中山兔

紫牛新闻

2023-01-25 11:38 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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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兔、刺绣兔、绒花兔、布偶兔……兔年未至,各商家纷纷推出各种文创产品,含兔量颇高。今人会打“兔经济”牌,古人也会。除了年节时的花灯兔、文人案头的砚滴兔等文创产品外,古人还推出一种常销产品——兔毫毛笔。

唐代青釉瓷兔

古代免毫,以中山产者为最佳,深得文人喜爱,唐宋时更被列为贡品。

中山,在江苏溧水东十里。《元和志》:“出兔毫为笔精妙”;《寰宇记》:“又名独山,不与群山相连。前有水源,号为独水。”现在溧水城东十里确有一座兀立的独山,又称中山。这里山围湖绕,草竹丰茂,泉涧清冽,兔多毫长,饱满而劲健,为制笔的上好材料,加上制笔工人技术精良,“中山紫白毫”也因此名闻于唐宋,成为上贡佳品,也成就了溧水一带的制笔业。

唐人韩愈专为用中山兔毫制成的毛笔写传,在《毛颖传》一文中,他用拟人化的手法,写到了蒙恬攻楚,将兔毫带出溧水,走向全国的故事。

大诗人李白在《草书歌行》中声情并茂地赞美书法家怀素,其中有一句:“墨池飞出北溟鱼,笔锋杀尽中山兔”。李白的诗歌多有夸张之嫌。”笔锋杀尽中山兔“,杀尽了溧水的兔子,夸耀怀素刻苦练字,用掉那么多毛笔,难怪溧水中山的兔子都被杀光了。怀素手中的笔不见得真是中山兔毫所制,李白可能是在用典,以中山兔毫代指怀素用的毛笔。即便如此,这也足以说明中山兔毫在当时的名气。

李白死后十年,白居易出生。白居易的叔父曾任宣州溧水县令,正是在其叔父的推举下,白居易才在宣州破格参加贡试。而当时溧水隶属于宣州,所以白居易对溧水并不陌生。他用一整首赋来赞美用中山兔毫制成的毛笔。在《鸡距笔赋》中,他认为以中山兔毫做成的鸡距笔最为精妙:

岂不以中山之明视劲而迅,汝阴之翰音勇而雄。一毛不成,采众毫于三穴之内;四者可弃,取锐武于五德之中。双美是合,两揆相同。故不得兔毫,无以成起草之用;不名鸡距,无以表入木之功。

在另一首《紫毫笔》一诗中,白居易写道:

紫毫笔,尖如锥兮利如刀。江南石上有老兔,吃竹饮泉生紫毫。宣城之人采为笔,千万毛中拣一毫。毫虽轻,功甚重,管勒工名充岁贡,君兮臣兮勿轻用……

白居易诗中所写的“宣城之人”,自然包括了溧水在内。在这首诗里,白居易还提到了紫毫笔的价格,竟“如金贵”,可见这种由兔毫制成的笔在当时是当之无愧的笔界“高奢”。

到宋代,溧水、宣城一带的制笔业仍声名不坠,大文人苏东坡、黄庭坚都表示喜欢用中山兔毫笔。即使到了明代,溧水、宣城一带仍是重要的兔毫进贡产区,以及制笔业的重要地区。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臧磊

校对 李海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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