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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此文犯了什么规,要封?

xzhang_300

2020-01-12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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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派为何容易成为川粉——休士启示录

    前几天写了篇《有一种物种叫华人川粉——休士启示录》,颇受攻击。当然炮火主要是针对休士的。今天我打电话给休士。

    我:你看到?好家伙,一顿胖揍呀。你已经被宣判成蠢货、弱智、左棍、伊粉、神棍的孝子贤孙了。有意思吧?

    休士:我看了一下,这并不奇怪。当年我也曾混迹其中,有三件事至今印象深刻,一是挺范-美-忠、二是挺李-庄,三是挺韩-寒。想当年,真是意气风发呀。此次伊朗事件,这里几乎是一边倒地叫好。曾几何时,我已经被判为左棍了。

    我:要么是你境界提升了,要么是你蜕化变质了。

    休士:这几年由右急转成左的还真不少,眼前就有甘-阳、摩-罗、秋-风、刘-小-枫一大群。我应该不是这一类。

    你:你的左右怎么分?

    休士:我这里的右主要是指不满现状者,左主要指为现状辩护者。

    我:你没有蜕化变质,言下之意,你是进步了?

    休士:谈不上进步,我想更确切地说是更成熟了。原来判断事物主要根据理念,现在更注重历史与现实;原来偏重信念伦理,现在也重视责任伦理;原来更偏重自由,现在也强调平等了。

    我:成熟的另一个含义是模糊呀,变得模棱两可,没有色彩了?

    休士:哈,反正我现在是左右不是人,左-派骂我、右-派也骂我。而对他们,左-派言论我不同意、右-派言论我也有意见。

    我:那你活该被骂了。

    休士:哈哈。我考察中国不满现状者的精神状态。我觉得中国右-派由于长期面对的是粗陋的现实,自己也变得粗陋起来。

    我:怎么说?

    休士:这样说吧,当你了解到更多的历史真相时,你就很容易成为不满现状者。你揭穿了谎言,这很不错,给你解放的感觉。但如果你还用对方的标准作为衡量事物的标准,那你与对方表面上看是对立的,但在气质与思维方式、行为方式上都非常相像。我所谓的成熟,就是能抛弃原来的那些衡量标准,确立新的标准,这才算真正摆脱了对手。

    我:你最好举了例子说明。

    休士:举一个宗教史上的例子,欧洲中世纪后期,罗马天主教会极其腐败,所谓世风日下。所以反宗教开始的矛头都是指向僧侣阶层的腐败,揭露僧侣的虚伪。有一派说你僧侣阶层说一套做一套,腐败虚伪呀。从这种批评中,你听出什么?听出批评者的评判标准是罗马天主教的,他本人是认同他们说的那一套的,只是批评他们做不到,所谓言行不一。但文艺复兴则完全是另一个路数。你看看《十日谈》,几乎每一页都在嘲笑神父们的腐败与伪善。但它要说的是“我们是人,我们要过人的生活”,就是非禁欲的生活。它根本不接受僧侣们提出的道德要求,它要复兴的是古希腊罗马对身体欲望的自然态度。

    我:你所指的与文艺复兴不同的一路是不是指路德的新教改革?

    休士:是的,但我要强调的就是两种不同的路径。同样是反罗马教庭,路德说你虚伪,你的所行与你的所言不符,我们应该真正做到天主教所宣扬的那一套道德标准。文艺复兴一派说,你们那一套,人怎么可能做到呀?!你们自己也做不到,你们自己也只能伪善。

    我:确实好像是有两种不同的路途的。这与中国右-派有什么关系?

    休士:你看一下第一代不满现状者的言论,你真会觉得很有意思,他们叫嚷:原来相信他们是圣徒,他们与老百姓一起过苦日子,哪知道当年他们是有大鱼大肉吃的、还玩女人呀!

    在上者树立了非常崇高的标准,当然他们自己做不到,但由于宣传的原因,我们相信他们做得到。现在我们发现他们实际上做不到,于是信仰崩溃。我们用他们的标准来揭露他们、来嘲讽他们。我只想说明:当你继续坚持对手的标准去衡量一切时,你是简单地与对手对立,只有当你创立新的标准,才算彻底摆脱了对手,或真正超越了对手。

    我:你说的不是极左-派吗?

    休士:极左是这样,右-派也可以是这样。现在的鞭尸史学基本是就是右-派的,评论非常道德化,充满阴谋论。如果你不再局限于简单的道德评判,而给出非阴谋论的其他解释时,他们就觉得你在替坏人辩护。确实道德化判断非常能给人以快感。还有比阴谋论更容易的解释吗:因为他是恶人,所以他会这样做;因为他是恶人,他早就处心积虑想好了干坏事。

    我:不瞒你说,我也看了几本这样的书,感觉就是:他妈的,想不到这些人这么坏呀。

    休士: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但我觉得人老是停留在这个阶段就太幼稚了。右-派在这里可能是多数派,但在国内的舆论环境下是少数之少数,长期面对着他们眼中的愚昧的大众,多少会产生一点优越感。结果是环境不进步,他们也少有进步。总得来说中国右-派还比较道德主义,比较容易被别人带节奏。

    我:前两年有个亿万富豪,原是依附国安的红顶商人,国安副部长出事后,逃到美国,搞起“曝料革命”,说他手中有大量高官的腐败证据,以此与国内勾兑。结果真想不到,把华人世界搞了个底翻天,一拨一拨华人蜂拥而上,又一拨一拨看清此人真相而退出。于是原路来的同伴因为拥戴与反对闹起来。后来奉他最厉害的几员大将又纷纷与其闹翻,甚至对簿公堂。但尽管这样,海内海外,相信他、崇拜他、为他站台的,还是层出不穷。

    休士: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可以看出中国右-派的成色。就这么一个脚色,表演也已经够充分了,但能使那么多人折腰,我看很多“名士高人”的英名都要毁在他手里。人称“蚂-蚁帮”正是一群拥戴他如红太阳的不满现状者。

    我:我看蚂-蚁帮的言论特点是非常凶狠,骂人非常下流,充满道德义愤。不喜欢辩论,非黑即白,简单粗暴。我觉得他们有点原教旨主义者的道德激情,虽然他们特别反伊斯兰原教旨主义。

    休士:确实,这里也不能说一点没有蚂-蚁帮的特点。话归正题,我们继续说为什么中国右-派容易成为川粉。川普身上有几个特点。首先他是美国总统,代表美国。其次,川普是实利主义者,而非理想主义者,从意识形态之争转向国家利益之争。再次,他奉行强人政治,不管在国内还是国际上,都相当专断。

    我:好像还有民粹、机会主义,你上次提到过的。

    休士:是的。中国右-派总的倾向是崇美的。崇美就不知不觉变成了川粉,因为川普是美国总统,美国的政策是由川普实施的。但仅崇美,还不能算正宗的川粉。川粉还必须要欣赏川普身上的强人特点。很多中国右-派对川普的“退群”啦、“定点清除”啦,最后通碟啦,觉得非常过瘾,觉得总算盼来了一个对坏蛋敢动粗的。殊不知,川普是个非常特殊的美国总统,他不注重意识形态之争,只关注经济利益。所以他并不关心对方是坏蛋还是好蛋,只要他认为有利于美国,他并不反感与金正恩拥抱,至于朝鲜人民,那并不是川普所关心的。希望他惩罚坏人的,多半会失望。

    我:再说川普的总体目标是收缩性的,减少在国际事务上的支出,所以他的对手很快会看出他的虚张声势。当川普不敢付出代价时,只能机会主义地妥协。

    休士:所以川普的强人政治,实际上只是一种蛮横,真正关键时刻未必有胆量坚持。在蚂-蚁帮身上也可以看出对强人的崇拜。那家伙开始的来头是有点吓人的。秀私人飞机、私人游艇,豪宴美酒雪茄,几百亿的基金,结交的是王室、布-莱-尔、班-农。国内政商二界更是无人不识,无人不知。绑着这样的大款,不仅成功很有希望,而且也能跟着吃香喝辣,好不风光,好不令人艳羡。

    我:人都是势利,他过去的成功,证明了他是个人物,有这点就够了,就有号召力了。

    休士:川普身上还有对“白左”的恶意,对“政治正确”的反感。在美国欣赏者也许与民粹主义有关,但在国内则是另有背景。我们刚才说的右-派是指对现状不满者,但另有真正的右-派,中国这几年也出现了这种真正的右-派。在西方的政治谱系中,右-派有几个特征:一是种族主义或民族主义,对本民族文化的推崇。二、对等级制的推崇。三、对传统宗教的崇敬。四、对贵族自由的推崇,对平等的鄙视。这几年中国右-派偏重于保守主义与精英主义,经过这些年的发酵酝酿,右甚至极右都成了潮流,反福利、反增税几成共识。在知识界自由派中你几乎可以找出整整一代的法国大革命平等原则的反对者,与英国光荣革命的推崇者。

    我:你的意思是“白左”正是现代平等原则的坚守者,所以才为中国右-派痛恨。

    休士:“政治正确”过度了也需要校正,但现在右-派挑战的是现代的基本原则——平等,所以我还是愿意挺“白左”的。

    我:你这样的据说被骂成“黄皮白左”。

    休士:总算也有人承认坚守道义不是白种人的特权了。但“黄皮白左”,多累赘的措词呀。

    我:那今天就聊到里,再见,黄皮白左!

    202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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